若不是情況危機,裴昭不想用那樣柔媚沙啞的聲音開口。
她勉力支起身子,看向坐在窗邊的人影,“殿下,是我。”
“袁,袁姑娘?怎麼是你?”
衛嬰大吃一驚。
他剛準備彎腰將裴昭拉起,卻見崔珩已走至跟前。
衛嬰退到一邊。
蔣燕入獄後,藏香閣的閣主換成了太後的侄子,蕭逢春。衛嬰知道,今日殿下便是為此事而來。可不想,蕭逢春走後沒多久,他便聽聞有人在屋外。衛嬰原以為是彆家的暗探,想放進屋裡殺掉,可眼下確實這樣的場景。
衛嬰雖不知裴昭經曆了什麼,但聽她異常的聲音,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看著崔珩陰鬱的神色,感到渾身不自在。
“衛嬰,你退下吧。”
“是!”衛嬰如聞大赦,立刻來到屋外,“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眼前出現了熟悉的長靴和銀色暗紋的衣擺。裴昭伸出手,卻發現此時疲軟無力,連布料都攥不住了。
身子一輕,視野顛倒,回過神時,眼前已是榻頂上繡著合歡花的垂簾帳幔。
崔珩在碰到她的第一刻,就聞到了那股奇異的香味,感到綿綿的春意。
春情散。
後宮爭鬥中最下三濫的手段。
他原本思忖,裴昭是何時與深宮裡的人扯上聯係的,但眼前的場景,卻容不得他多問。
春情散毒發後,裴昭原本白皙的麵頰染上了桃紅,嘴唇紅得似要滴血一般,清澈的圓眼中波光瀲灩,隱隱有了渙散的征兆,看上去靡麗而繾綣。
崔珩注視著那雙眼睛,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托起,試圖將她扶正。但因為少女渾身脫力,仍舊不由自主地向後仰著,露出脆弱白皙的頸間。
在冰涼的手指觸及她溫熱的後頸時,裴昭彌散的意識終於恢複了片刻。
她抬起眼,望著眼前蒼白昳麗的麵容,一時有些失神。
“殿下,救救我。”
聲音濕潤而嬌媚。
崔珩身上那股清冷的香味,好像就是春情散的解藥一般,蠱惑著她不斷索取。
她向前一傾,趴伏在崔珩的懷中,用鼻尖輕輕蹭著冰冷的頸窩,抬手環住崔珩的脖頸。
“裴姑娘。”崔珩輕輕撫摸著少女的脊背,像是給驚恐的狸奴順毛,“春情散,有兩種解法。第一種,擺在你的麵前;第二種,是我讓衛嬰,去晉王府裡找解藥,隻是……”他停頓片刻,“一去一回要兩刻鐘,到那時候,或許你已經……”
若是春情散不解讀,並不會香消玉殞。
但是會精神失常。
他聽過為了替先皇守住貞潔,不願意解毒的妃嬪,瘋掉後在冷宮度過餘生。
裴昭沒有回答。
“好……我讓衛嬰想辦法快點回來。”
崔珩輕輕歎了口氣,準備起身向門外走去,卻忽然感到頸間一陣溫熱。
她在輕輕舔著他的鎖骨,然後慢慢上移,用濕潤的嘴唇觸碰著他的喉結。
崔珩猛然一滯,捏住少女的下頜,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湛湛有神的美目,此時因為失焦如若深淵,深不見底,蠱惑著人一探究竟。
崔珩低下頭,覆住少女鮮紅的唇線,呼吸交錯間,他感覺過去的回憶也被喚醒。薄唇勾起微乎其微的弧度,伸舌撬開貝齒。
口中水聲嘖嘖。
裴昭一時有些喘不過氣。她伸出手拽了拽崔珩背後垂掛而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