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的那箱子裡有些瓷器雕件,還算值錢,但因是宮中所製,若非萬不得已,必不適宜拿去轉賣。其餘物件不值什麼價,唯一盒碩大的東珠渾圓明亮,顆顆都價值不菲。
嵇燃竟就這樣丟在沒上鎖的箱子裡,隻怕查府時被人掏去兩顆也不知曉。
馮芷淩對這收獲還算滿意。光這一盒東珠,已抵蜀繡百匹。
原來嵇府中還是有財寶的。
還有兩樣物品十分貴重,是一雙弓劍。
短弓短劍,掂在手裡雖有些沉,長度倒是剛好。馮芷淩在女子中身量不算高大,亦可輕鬆握持。
馮芷淩雖不懂兵器,也看得出這兩把是鍛造精良的名貴之物。
隻因劍鞘與弓身上,還各鑲嵌了數粒藍寶石,成色極佳不說,劍柄當中那顆寶石更是比拇指還大。
少女試著將短劍拔出半截,隻見凜然寒光一閃,將旁邊紫苑晃得連忙閉眼。
“好利的劍,您拔它那一瞬,婢子眼前好像有一股冷風襲來。”
紫苑撫著心口,心驚道。
“隻怕能削鐵如泥。”馮芷淩也感受到微微寒意。她倒未放在心上,端詳了一會劍鋒就將它收進鞘裡。
“這幾樣貴重物件,換個金鎖的長盒收好,待會收去將軍主屋罷。”將東珠與寶劍寶弓鎖上,馮芷淩又與紫苑打開了另一個箱子。
裡麵果然都是些男人衣物。馮芷淩想到封箱兩月有餘,隻怕衣物受潮發味,便讓紫苑將它們都取出來,回頭洗淨曬乾,再重新收納。
收揀半箱衣服出來,竟在布堆裡發現了一個小木盒。
手掌大小,紫檀木製。
馮芷淩遲疑一瞬。這陳年紫檀一看就是貴重料子,木盒本身已非凡尋常,裡麵裝的東西估計更是珍重之物。
又被主人小心放在柔軟衣物中,讓她一時不知該不該打開。
但盒子也並未上鎖。
馮芷淩想了想,還是打開看看罷。也許是聖上賜過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石,嵇燃才單獨收了起來。
家珍不點個仔細,回頭是否有遺漏也說不清。
輕啟盒蓋,眼中映入一方白玉牌。
玉質溫潤,隱現柔澤。上琢一副淩雲峭壁圖,懸崖高處,細雕一株枝葉纖韌的白芷草,正於仙霧繚繞間蓬勃地生長。
“這塊玉真好看。”紫苑驚喜地說。
馮芷淩未發一言,纖指顫動著將玉牌從盒中拿起,緩緩翻轉另一麵。
“啪嗒”聲響,大滴晶瑩淚珠,砸在牌麵左側一個“若”字上頭。
玉牌背麵有字,筆鋒秀致,精工刻就。
“如意許神佛,若願若安平。”
書篆十字,是她自小熟悉的女子筆跡。
這方白玉牌,是馮芷淩出生後,宓靜秋親自挑選美玉命人雕篆,打磨完成又送去高僧手中開光祈福之物。
也是昔年潯陽城外,馮芷淩母親贈給少年嵇燃那錦袋中,曾屬於小馮芷淩的隨身平安玉。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