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傑拚命護著少東家殺開血路逃出,自己卻重傷昏迷。所幸馬兒還有力氣,帶他遠離了遇襲的地方。
聽胡元傑講完行鏢路上這險惡,馮芷淩動容:“好在吉人天相,教您二人無恙。”
又關心道,“不知您身體現今如何?傷得那樣重,不應如此急切出門。”
胡元傑忙答:“已然大好了,我皮糙肉厚,經得住,經得住。”
又指著帶來的那些箱子解釋,“幸得夫人仁善,元傑才得以保住性命,又多虧嵇將軍及時調派人手,親力追查,將鏢物追回。區區謝禮不成敬意,還請夫人收下。”
“胡先生言重。夫君身為守城之將,護衛百姓本是天職。您如此隆重,實在客氣。”馮芷淩謝絕,“東西還請您帶回去,否則便是教我難做了。”
知胡元傑心誠前來拜謝,馮芷淩便也直言不諱。
這謝禮並非全不可收,隻是為嵇燃身份考慮,實在不必。
何況若嵇燃此刻在府上,以男人的行事風格,也必是與她做一樣決定。
“啊這。”胡元傑有意留下謝禮,馮芷淩話如此說,卻又堵了他再開口的機會。
鏢師嘴笨拙舌,不知該如何應對。
宿鈺榮見手下訕訕模樣,這才插嘴:“嵇夫人也忒客氣,些許謝禮,收下也不妨什麼。光我二人性命,難道還不值這些身外之物?”
我的草包少爺,您可彆開口了!
胡元傑內心欲哭無淚。
馮芷淩隻當這少爺是未見世麵不成器的孩子,聽他貿然發言也不覺冒犯,神色自如回應:
“宿少爺說笑,命無貴賤,哪能以銀錢來衡量。您得以死裡逃生,是手下傾力拚殺換來的生機,也是您命裡的福氣;
隻是我夫君身為將領,驅匪逐寇便是義務。分內之事,無需額外酬謝也該做。如今知您有這份心,已是極好,外物卻實在不必。若有心答謝,日後見他人受困於境,亦肯相救,便是還此因緣。”
話音落了,方恍惚想起此話耳熟,原是曾聽一位少年開口在耳邊講過。
胡元傑不知馮芷淩心內正神思一晃,聞言極感動,“夫人果然有大仁義,元傑記下了。若路遇不平,驚雷鏢局之人必拔刀相助,今後將以此為局中規訓。”
宿鈺榮見眼前女子年少纖弱,眼神卻端柔中幾分凜毅,有些觸動。
但見胡元傑在他麵前做主慷慨發言,又生不悅:“這是自然,我驚雷鏢局之人難道是那等不仁不義、不知感恩的?”
馮芷淩聽之,微微一哂。
眼見暮色垂然,客人告辭,馮芷淩便起身相送。
胡元傑雇了好幾位小工運過來謝禮,如今又要一箱箱搬走。
他原以為謝禮必能留下,因此隻叫小工送來便可離開,沒想到如今還要等人來再一箱箱裝車搬去。
馮芷淩見他二人站在自家門前乾等著,尷尬無措,有些好笑。吩咐府中兵衛幫忙先將東西同人一起送回。
“耽誤了夫人家府衛,實在抱歉。”胡元傑麵紅耳赤。
馮芷淩輕擺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