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好,萬一日後真決定不要他,想去尋那個人,他可怎麼好意思下手攔住不讓去。
話說,橫豎兩人都已成婚了,他嵇燃非得這麼君子謙讓做派嗎?男人此刻倒希望自己不是將官而是土匪,想要就隻管去取。
可他又忍不住擔心她並不願意。
腦子裡亂亂的,夫人的問話卻不能不答。嵇燃想著是回應得客氣禮讓些,給馮芷淩留多點好印象,嘴裡出來的話卻是:“確有一事想要芷淩幫忙。”
竟真立即就有?
馮芷淩睜大眼睛,示意嵇燃快講。
“如今也算是一府家人,芷淩不必這樣客氣。”男人像是有意將馮芷淩的話還她,“不必對我敬稱,也不必喊我將軍。”
聲音再清甜,這見外的稱呼他也實在不大想聽。
哪怕聽不著彆的,直呼一聲大名也好過現在這樣客套。
嵇燃提的竟是這個要求,令馮芷淩倍感意外。
若非他此前曾如此冷漠,希望她置身事外的態度也那般分明,馮芷淩險些要誤會他有些彆的心意。
隻是轉念一想,嵇將軍的為人她也看在眼裡,自己此前又特地請他待自己不必太生疏客氣,想必相處這些時日下來,嵇燃也是擔心自己在這裡沒有家人的歸屬感罷了。
於是索性一口應下:“好,隻盼……今後莫嫌芷淩有時隨意些,唐突了您、哦不,是你。”
喊名字有些怪,直呼表字又不習慣。馮芷淩應下以後,才後知後覺些許尷尬。
嵇將軍年長她些許,其實喊聲“哥哥”應是可以的。這樣說起來,若是在此地有這樣一個兄長可稍倚仗,倒也不錯。隻是她一時有些適應不來,沒喊得出口。
悠然閒聊著一路回去,進了家門嵇燃便將馮芷淩的戰利品交給阿金。
“尋個大些的籠子先養著。”
這三隻小東西加起來也不過幾兩肉,還是直接養在家裡算了。
謨城實在無趣,或許家裡養幾隻小寵物,也能讓少女有些其他趣味可以打發時間。
夜間照舊聚在一起用了飯,再各自回去各自房裡。
馮芷淩正在內室翻看一本閒書,忽然聽見外頭有人敲門。若是紫苑,自然敲門時便說來意了,心中便有些猜到來者是誰。
推門來看,果然是嵇燃。
手裡端著馮芷淩之前放去他那的金鎖箱子。
“上次說叫你拿去,想必是忘記了。”嵇燃將箱子打開,寶劍與那盒明珠都在其中,“城中有個匠人,掐金嵌玉的手藝極出色,做出來的首飾精致,與上京琳琅軒出品也不差。我已請他明日上門送式樣來參考,可將這盒珠子打些你喜愛的飾物;
劍如今也沒人用,但劍鞘上的寶石珍稀難得,不如將寶石撬下也一並打打幾件釵釧之類。”
馮芷淩:“……”
連忙試圖阻止:“不、這實在太浪費了。明珠品相極佳,寶劍亦非凡品。芷淩平素對簪佩之物並不在意,還是將它們先留著吧。”
“無妨。”嵇燃把東西留在桌上,“任你處置即可,我先走了。”
馮芷淩追了幾步,嵇燃卻攔她在房裡不讓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