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要好,述求要表達精準,現在是她有求於人。
“那個……你可以送我去前麵的埃利城嗎?我在你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她盯著雷斯特的雙眼,小鹿般的黑色眼眸滴溜溜的,楚楚可憐,“求求你了……”
眼前的女人一頭紅色的亂發,但是蒙著水氣的眼珠子漆黑的如夜。
厚重宇航服上露出了一截白皙修長的脖子,嬌弱委屈的情態在硬核服裝下更襯出一種虛弱的易碎感。
康妮見對方不說話,眨了幾下眼睛,輕聲說:“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男人盯著瞧了幾秒,有些懷疑自己在檔案上看到的,還有在叔父口中,會議室裡,和現在看到的這個李康妮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要麼是她私下本性如此,要麼就是她另有所圖賣弄風騷。
軍人出身的男人無所謂什麼妖魔鬼怪,隻是抱胸審視,嘴角微微一提:“埃利城很危險。我們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幫你?”
要不是他知道李康妮隻是個純粹的植物學家,而且他已經把人撈了出來留下了痕跡,不然現在他可能就以防備情報外泄為由將她扔出車外。
康妮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結果相由心生,果是個冷血的家夥!
她更是抓緊了對方的腳踝,真誠地看著這個狗男人。
眼尾低垂,唇紅齒白,渴求道:“你既然救了我那就幫到底嘛……埃利城不遠,我到了就下車了絕對不耽誤你的事情。”
雷斯特眉骨上挑:“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生死我可不管。”
畢竟尋找A級科學家已經是他的繼任者的工作了,而且他一直信奉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敢跑到火星地表,那就要做好隨時變成木乃伊的準備。
這話一出,康妮總算心滿意足地鬆了手。
雷斯特按動內側車門開關,說:“你把宇航服脫下來放門口,我們該啟程了。”
“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件小事啊?”
雷斯特臉頰微跳,耐下心來問:“還需要什麼,大小姐?”
康妮勾勾嘴唇笑了笑,看雷斯特的眼光閃著星星:“能不能幫我把宇航服脫了啊?”
雷斯特心裡不經回憶起李康妮的檔案。
如果他剛才戴的麵罩真的有成功阻止宇宙輻射傷害他的腦細胞的話,李康妮應該是在第一次隕石攻擊中失去雙親才對
哪來的大小姐脾性連衣服都要彆人幫忙脫?!
雷斯特轉念一想,許是自己在軍部呆久了,對於日常人情世故變得麻木。
可能這才是生活的常態,或者科學家就是這樣生活不能自理需要衣來伸手?
雷斯特扶著內門門口,半回身質疑:“你不能自己脫嗎?”
康妮抬眼,捂了捂她發疼的肋骨位置,尷尬道:“我肋骨傷著了,抬不起右手。”
雷斯特鬆了口氣,俯下身子:“把右臂抬起來看看。”
剛才用左手抓住人家腳踝的那一下,都已經讓她確認自己肋骨發疼了。
抬這一下她會疼,不要。
眼神交流間,康妮一動不動。
不配合?
雷斯特蹲下身子,化身冷漠拽男,直接就抬起康妮的右臂。
“疼!疼!疼!”康妮疼得齜牙咧嘴,原先的絲絲刺痛在外力作用下變得明顯,她罵娘的心都有了,“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我都說了疼咯!”
雷斯特瞧著她一改嬌弱情態,不禁好笑,這才符合他對李康妮的印象。
看著康妮眼角憋出的眼花,確認是真的疼後跟老軍醫一樣毫無情緒地問診:“呼吸困難嗎?”
手已經被抬起來,康妮為了防止對方又給自己砸回去,用另外一隻手撐著,嗚嗚咽咽地說:“不會,就是疼而已。”
雷斯特想著,估計是剛才她被撞後受的皮肉傷吧。
他雙手繞道康妮腰間,將宇航服上的粘扣帶一一撕開,把宇航服的狀態調鬆。低沉的聲音增了幾分好態度:“還有哪裡疼要說,我待會幫你做個檢查。”
康妮看著對方態度稍緩,也並不像是什麼壞人。況且對方要是太熱情,自己還會擔心他是不是要舉報自己去聯邦政府換線索賞金。
隨著撕拉的聲音,宇航服漸漸變鬆,康妮享受著彆人的伺候,決定說點話消除兩人此刻尷尬的氣氛:“你剛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