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待在這裡,難道是下午睡過所以還不困嗎?
或許吧。
夜晚很適合人們展露真實的自己,大概是因為這樣靜謐的環境很適合思考。
沒有求助。
當然,人們很少向不熟悉的人求助。
無論少女有什麼煩惱,我無法幫助不求救的人。
“你不回家嗎?”問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
答案很明顯,要是她想走就不會一直在這兒待著。
這是個十分沒水平的問題,但足夠吸引少女的注意力。
“明天周末。”她並未正麵回答。
沉默一旦打破,被忽略的要素,也就是她旁邊的我順理成章增強了存在感。
少女露出一個稍顯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
我沒吭聲。
和那些被劃在瑣事範疇的事不同,這種值得投入大量精力的思考,一般不會向他人講述。
如果她願意說,那我不用回答她也會說下去;如果不願,那麼此刻任何關於她所想之事的追問都是失禮的。
順便,我提到了很多次“失禮”,並非出於對約定俗成規矩的敬畏,而是因為我一直被要求遵守。
這並非壞事,至少它能解決人際交往中絕大多數麻煩,也會在我不知所措時予以參考。
她果然沒說下去,站直伸了下懶腰,輕飄飄繞過了這個話題。
“坐的太久果然會累啊,你也是一個人嗎?抱歉,隻是確認一下。”
我說是。
她笑著朝我伸手:“如果不著急回去的話,要和我一起走走嗎?”
少女望著我的眼睛充滿善意,確信這邀請並非出於禮貌後,我說:“好。”
所謂散步,無非漫無目的隨便走走。
西台鎮公園不是很大,圍繞河流規劃的區域外可以看見大片田野。
那晚具體走了多久,又聊了些什麼內容,在第二天一覺醒來後都不記得了。
也許我們本就沒有說話,因偶然結伴同行自然不必留下太多回憶。
周末在無所事事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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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周第一個上學日,我如常來到學校。
從門口到座位的這段距離,我行走的動作在目光觸及座位旁邊乾乾淨淨的桌麵時微微停了一下。
側頭瞥向牆上鐘表,8:05,還有五分鐘上課。
來到座位坐下,後桌用筆頭在我背上戳了兩下:“付文彥還沒來。”
“是啊是啊,發消息也不回。”周圍有人聽到附和。
“消息?你又把終端帶學校裡了?”
“少來,你不也帶了。”
“那能一樣嗎?我上課又不玩。收手吧大哥,你終端都沒三個了。”
“噓,小點兒聲,上次考得好求著我爸媽買的,彆讓老師聽到。”
沒有有價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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