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聖徒?”
他不說話了。
“我換一個問題,那個需要我接回來的孩子,他叫什麼?”
“是她。”使者低聲糾正。
“回答我的問題。”
他顫抖了下,這令我十分不解。
我自認語氣除了嚴肅些並未出現威脅等負麵含義,他在害怕什麼?
使者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疊的十分整齊的紙,我伸手奪過。
那張羅列項目過分詳細的資料在許多必填項目都是空白。
整張看下來,如果這是走了程序的正式文件,它除了展示目標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以及那幾乎沒有的人際關係外,也讓我充分了解了地方教會的無能和總部書記官的懶散。
“你們沒有正式的任務書嗎?”
“這是秘密行動,所以大部分信息不全,連傳達者也不能知曉。正因如此,聖徒才會指定您親自去。”
他的話無法成為我接受的理由。
“我要和聖徒對話,你能聯係到。”
“這、這……”
“或者你告訴我是哪位,我親自去總部找。”
“奧利維亞大人,關於這項任務,您暫時沒有向上追溯委派者的權力。我們並非有意將無關的普通人卷入奧秘,事實上帶回那孩子的決定出自薑可與聖徒的約定,具體聖徒會在您帶回任務目標後親自向您解釋……”
“滋——”使者的話被迫打斷,不習慣這種尖銳的提醒,他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大汗淋漓,艱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我抬頭看向聖所遙不可及的天花板,警報就是從那裡發出。
“警報。警報。
監測到四十七位聖職者生命體征消失,最大時間間隔0.3s。坐標位置,C9。
強製呼喚正在啟用,啟用失敗。正在接管石板管理權,接管成功。
緊急防禦術陣開啟,開啟失敗。淨化術陣啟用失敗,攻擊術陣啟用失敗……
石板已失效。
穹頂係統鏈接完成,正在讀取最後傳送影像資料,讀取成功。
已向聖所內所有人投放影像,危害評級:評級暫停。C8、D9、D8坐標失聯,請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
重複,請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
有其他人進入走廊,都是被警報聲吸引來的。
“什麼東西在響?”
好問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頭頂那東西是活的。
身旁的使者驚呼:“這是什麼?”他指著自己眼前的屏幕。
不需要探頭看他的,因為我眼前也有。
龐大的、活躍的、熟悉而令人作嘔的黑色在大地蔓延。
漫過人的軀體、田野、建築。像漲潮時波浪打在海灘,黑色的潮水推進,淹沒眼前一切。
而在它漫過的土地上,一道道黑色的影子站了起來,像獸群服從本能,作為潮水的推力向前。
有人在逃跑,這是徒勞的;有人試圖阻擋,不過也沾染黑色變為怪物。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喧囂與哭喊同時消失,隻有黑色的潮水仍在向前。平靜生活似泡影破滅,城市迅速崩潰瓦解,仿佛從不存在。
C9地區,也就是塞裡奇市。
這是塞裡奇市淪陷的影像。
聖所走廊彌漫著驚訝,討論聲隨著看完影像的人增多而由小漸大。
我忽然覺得自己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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