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說著話,去了院裡又吃了些點心和果子。
眼瞧著天氣有些晚了,趙雲舒才坐了馬車回範家……她自是不願回去,範家簡陋不堪,每待一日都難受,可也沒有長久待在娘家的理由。
不知道是點心吃得太撐了還是馬車晃得厲害,她一路上難受得很,路上吐了兩回。回了範家後,更是吐得連黃水都出來了。
劉嬤嬤嚇了一跳:“怎麼吐得這麼嚴重?初菊,快,快去叫大夫來瞧瞧。”
範家離醫館不遠,大夫沒多久就趕來了,這一番把脈診治後,大夫拱手:“恭喜啊,夫人這不是病症,而是有喜了!”
門口看熱鬨的範母驚呼起來:“有喜了?真的假的?以安有孩子了?”
“千真萬確。”大夫緩聲道:“滑脈流利,宛如滾珠,這孩子近一月了。”
趙雲舒激動不已:“一月了啊?”
算算日子,正是在家宴客那晚懷上的孩子……趙雲舒臉頰微紅,她猶記得那晚夫君格外厲害,折騰得她第二日痛了許久。
範母激動地搓著手:“得讓人帶信給以安,這可是件大好事。”
尋常趙雲舒都不愛搭理婆婆,這會兒難得心情好:“我晚上寫了信,明日讓驛站帶過去。”
“那你記得告訴以安,就說學業重也不打緊,慢慢學就是,以安過年都沒回來……讓他保重身體,娘親心疼……”範母說著說著眼眶就泛紅了。
趙雲舒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
範母和大夫走後,趙雲舒抱怨起來:“心疼個屁,隻當夫君還是她懷裡還沒斷奶的孩子?”
趙雲舒極其看不慣自己這婆婆和嫂子,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婆婆刻薄心眼多,嫂子又純純是個潑婦。
她隻盼著以安早日考上舉人,搬離這破院子呢。
當晚,趙雲舒就給範以安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信裡,她極儘委屈,訴說著自己的思念之情,然後告訴他懷孕一事,央著他回來。一字也沒提範母。
寫完她就讓初菊拿了信去驛站了:“讓他們儘快帶去,莫誤了時候。”
初菊走到門口時,趙雲舒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今日是不是與春桃約好的日子?你送了信去見見她,看看喬家有啥新笑話。”
初菊走後,趙雲舒也不安生……她胃裡時不時地難受,聞到啥都想吐。
廚房裡,範以安的嫂子田氏正在熬糊米水,她大兒子昨晚吃積食了,需得喝了這個才能消化。
可那米炒得太糊了些,一加水濃煙滾滾,嗆人得很。
她賣力地攪動,屋外的趙雲舒瘋狂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罵:“你弄的都是些破爛玩意,我聞了這味就難受,快熄了火,彆弄了!”
田氏聽了不服,拿了鍋鏟就出去與她對峙。趙雲舒不依不饒,與她對吵了起來。
尋常這種情況,範母都是漠視,這會兒她快步走出來,勸住田氏:“好了好了,你把門關上吧,雲舒有了身子,可金貴哩。”
田氏瞥了一眼她那平平坦坦的肚皮,心裡呸了一口,拿了鍋鏟走了回去。
此時除了田氏外,院中洗衣服的春杏也緊緊盯著趙雲舒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