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已修】(2 / 2)

但倘若他能就此刺痛到納蘭長德,那他此刻即便是有失風度又如何。

傷及納蘭長德一分,那他便痛快一百倍。

他挺直脊背,臉上諷刺的笑絲毫不掩。

他生母乃當今權傾朝野的裴丞相裴蘇,生父乃西南侯之子督平世子,他自是出生高貴。即便納蘭長德是皇女又如何,但骨子裡流的一半鮮血來自那低賤的奴才。

然而他的驕傲在頃刻間便被納蘭長德擊碎了。

卻見納蘭長德的笑褪去,她此時的臉色極為冰冷,甚至有些讓人心生畏懼之感。

她反唇相譏道:“裴君出生正統高貴又如何?裴君先前遭賊人淩辱的時候,倒是不見得高貴。怎麼,那鄙婦沒把你弄爽,現在趕著上被我乾?”

“你——”

裴盛此刻臉色驟變,青白交加。

向來沒人敢在他麵前羞辱他,而納蘭長德不僅羞辱,甚至還用如此粗鄙的話羞辱他。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他氣得手上青筋凸起,原本姣好的麵容居然扭曲到有些麵目可憎。他惡狠狠地盯著納蘭長德,恨不得把她給碎屍萬斷。

半晌,他抑製住自己的情緒,敗落但仍舊保持高傲道:“小遮子,我們走。”

小遮子看著裴盛遠去的身影,再看著那個沉重的木匣子,糾結萬分。

他撓了撓頭,所以這些藥膏到底要不要給長德殿下?但裴盛已經走遠,小遮子也不多思,連忙撇下木匣子追上去。大不了屆時他再來取便是。

裴盛走後,納蘭長德又繼而回到冷水中泡了會。

她坐在木桶裡抬頭看著房梁,耳邊沒有聒噪的聲音,極為寧靜。待到身體內的躁動逐漸平息,她才幽幽吐出口濁氣,眸子漆黑深邃帶著些許怨懟。

情毒漸漸消退,納蘭長德腦子也逐漸清晰過來。先前跟裴盛吵架之言,亦是她一時衝動。她本意是想趕裴盛走,可話到嘴邊卻仍舊有些不知分寸。

說出去的話,正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不過她亦未曾想過收回來。裴盛此人,簡直是被裴蘇給寵上天了,往日裡驕縱也就罷了,今日竟敢不分是非便來招惹她。也是時候該讓他收收性子。

趙瑛這催|情藥幾乎是要掉她的半條命。

其實若是納蘭長德隨便找兩個乾淨清白的男人上了,自然是能夠欲|仙欲|死解掉這該死的春藥。涼朝從未對女君的清白有何要求,不少女君未及冠,家中便會安排專門教習情事的清白男奴,甚至有不少女君以睡過男子數量多為豪。

納蘭長德身為皇女,即便是再不受寵,也自然在宮中被教導過情事諸類,甚至前世她亦與裴盛有過夫妻之實,所以自然不是什麼都不懂。隻是她不願。她隻是覺得這世道對男子清白較為嚴苛,尚且有些許不公。若是她隨隨便便地便睡了個男子卻又不娶,有違她本意。

納蘭長德正思緒紛擾著,便聽見門外傳來陣陣叩門之聲。

隨後便是一道溫潤似玉,如泠泠清泉作響的聲音:“殿下在否?”

納蘭長德覺得有些耳熟,思慮半晌後才憶起來。

門外是那何家郎君何璟年。納蘭長德從水中猛地站起來,擦過身子換衣物。

何璟年亦是拿著藥膏前來找納蘭長德。他本去刑獄寺卻在途中遇見魏閒,他便朝著魏閒多問了一聲。當時魏閒似是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囑咐他“看到什麼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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