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微修不影響後續】(2 / 2)

然而還未等到她乾掉那碗酒,卻驀然聽到說者正嘖嘖和身旁的人道:“你們聽說了嗎?今日午時三刻,趙瑛被拉去東街斬首了,死得可慘了。”

“此話當真?”

“自然不作假。”

旁側有客官插嘴道:“我可是聽人說,那劊子手一刀揮下,趙瑛當場屍首分離,被砍下來的頭顱連滾著數米地,鮮血嘩啦啦直流,瘮人至極。現在去那東街,說不定還能看到那些人在給趙瑛收屍呢。”

“哼,死得好。依我說看,這趙瑛死不足惜。”

說此話的正是那酒水攤的掌事,亦是先前被假扮趙瑛的趙纓掀翻攤子的倒黴人。斷人財路有如謀財害命,她自然巴不得趙瑛被砍頭。

而原本愜意品酒的趙纓卻遽然渾身一僵,她端著裂口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似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臉色驟變,半晌後放下酒碗,幾乎是眨眼之間,便赫然出現在那掌事麵前。

“你說誰被砍頭了?”

趙纓麵露猙獰,拽住掌事的領口,凶神惡煞。

莫名其妙被抓著,掌事不滿道:“還能有誰,自然是那趙瑛啊。怎麼,你為她打抱不平?覺得不公你就去找官府,拽我作甚?”

趙纓似是不相信失神,手上力氣一鬆,被那掌事狠狠地甩開。

掌事理了理衣襟,蔑視道:“不過是個乞丐,沒名沒姓的東西,嘖竟還敢對我動手。酒水錢加上醫藥費,三十兩銀子。不給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三十兩銀子,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掌事就是仗著趙纓此刻狼狽、邋遢,看不清楚模樣,她隻以為是個普通的乞丐,便仗勢欺人。

趙纓驀然一笑。

她眸中滿是狠辣,目光定定地落在掌事身上,有如被厲鬼蠶食,讓掌櫃不由得有種毛骨悚然、後背發涼之感。

“你要作甚?你要是敢動手,我可要報官府了。嘖嘖瞧你這窮酸樣,跟那趙瑛一副德行,早點死了也好。”掌事底氣不足,但仍舊嘴硬,試圖嚇唬趙纓。

然而趙纓屹然不動,她猝然抬起腳便將那酒水攤子掀翻在地,泠泠酒水潑灑在地上,浸濕了大片的青石磚。

掌事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趙纓一拳頭直接錘了過去,腦袋被打偏,口吐白沫。

“再敢亂說,下回我把你的嘴撕爛。”

趙瑛忽然想起想起上回她為何要掀了這掌事的酒水攤,無他,全因這掌事嘴賤。當時她記得這掌事說什麼來著,好像是在大肆嘲諷宮中官員,連帶著趙瑛都被罵了一頓。

當時趙纓便覺得心中有些躁鬱,但還是按捺住沒掀了攤子。然而現在的她,不僅掀了攤子甚至還打了掌事。但不知為何,她的胸中卻絲毫沒有快意。

趙瑛被砍頭了。

趙纓馬不停蹄地便往東街趕去。然而待她趕到東街,卻見清掃大街的奴才正端著盤熱水朝著地上潑去,滾燙的熱水夾雜著紅色的血色,朝著趙纓蔓延開來。

直到流淌到趙纓的跟前。

熱水已經被血色占據,趙纓隻能看到眼前一片紅,紅得讓她的眼睛生疼。

沸水冒出的熱氣騰騰,那些水汽似是鑽進了她的眼眶中,濕潤她的眸子。

趙纓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猩紅的血鏡子趙纓看到了那張臉,那張與趙瑛一模一樣的臉。

她隻覺得張臉極為刺眼。

她倨傲的目光裡夾雜著絲晦意,半晌她輕聲道:“死得好。”

趙瑛死了,死得好。

可是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送她一程。

趙纓喉間泛起絲絲澀意,她猝然衝到那奴才跟前,惡狠狠道:“被砍頭的這個人,她的屍首呢?我要見到她的屍首。”

年邁的奴才似是被凶神惡煞的趙纓給嚇到,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說啊!她的屍首在哪裡!”

“在……在亂葬崗。”

亂葬崗向來是埋葬那些無名無姓之人的屍首,被砍頭了,得瘟病了,凡是朝廷不想管或者找不到家屬的人,隻要是死了,都通通被丟到這裡。

趙纓腦海裡閃過無數影子,過往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的眼前閃過,讓她的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不禁掀起陣陣痛意。

雙生隻能擇其一,這是曆來的傳統。

趙瑛與趙纓自出生起,便是彼此的競爭對手,你死我活。隻有最出色的人才能留下。優勝劣汰,弱者便要被淘汰出局,要麼死,要麼成為勝者的影子。

而趙纓自幼便比她的阿姐要出色得多。

無論是舞槍弄棒,還是製作暗器,趙纓都要比趙瑛學得更快更好。趙纓是天生吃這口飯的,在她已經能流利地砍下敵人的頭顱之時,她的阿姐還在學最基礎的刀法。

趙纓一直以為自己會是最後勝出的那個人。

可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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