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長德”,叫得倒是親切。
裴盛嗤笑。
未婚郎君就這樣喚女君的名諱,竟然連殿下二字都省略掉了,難道是男戒學了喂狗?
裴盛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
“不必。“
他冷哼道,心中悄然翻起白眼:“我自會親自去告訴長德殿下,何君與其操勞彆人,不如先操心自己的婚事。要知道主動湊上去的便宜貨,永遠是最不值錢的。”
裴盛此言便是在暗戳戳指先前何璟年大婚當日被未婚妻給拋棄一事。
大婚當日被羞辱不如何家家奴,這向來是何璟年的痛處。何璟年不是不知道世人在他的背後議論紛紛,但這還是頭一回被人當眾揭下遮羞布,被裴盛羞辱。
而此時主動湊上去的便宜貨,說得不就是何璟年。
何璟年的臉色登時繃不住,他臉上閃過絲陰沉。
但捏著請帖的手漸重,他的語氣登時變冷下來:“不勞裴君費心。”
隨後他輕聲道:“即便是便宜貨尚且有自知之明,可若是已有婚約還湊上來,那可真是連便宜貨都比不過。”
何璟年的話如同點燃炮仗般,瞬間將裴盛點燃。已有婚約,指的便是裴盛。
裴盛聽罷,怒氣猛然湧上心頭。他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何璟年,隨後化為譏刺。
他嘴上絲毫不甘示弱,如同毒蛇吐出蛇信子,語氣極為惡毒道:“何君多慮了。納蘭長德又不是什麼香餑餑。何君眼瞎,誤把魚目當珍珠,可不必牽連於我。”
“眼瞎又何妨。”
“我心儀殿下。”何璟年坦然點頭,他看向裴盛目光中帶著絲毫不甘示弱:“殿下是明珠,是美玉,裴君不能賞識,自然有人慧眼識珠。還請裴君記得自己的話,日後請不要再糾纏殿下。我與殿下天生一對,日後必定兒孫滿堂。”
去他爹的天生一對。
裴盛皮笑肉不笑。
他本想借此諷刺何璟年,想要看到他吃癟的模樣。
然而話說出口,卻又覺得不痛快。
正如他所說,納蘭長德不是香餑餑。可他裴盛不還是眼巴巴地湊上去。
掉價得很。隻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何璟年的坦率卻讓裴盛仿佛吞下針般難受。
胸口仿佛有口氣堵著,咽不下,呼不出。極為難受。
良久。
裴盛才居高臨下,目光倨傲地看向何璟年,隨後冷笑道:“瘸子配狗,自然是天生一對。”
也不知那條所謂的狗,到底指得是何。
但毋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