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待修】(2 / 2)

往日裴盛必定一日二沐,朝沐浴夜沐浴,衣裳發冠絕不重樣。不僅如此,他甚至連身上暖玉點綴都得斟酌萬分,不能與外裳同般顏色,必須顯得自然卻又讓人驚豔。

雖不學京城男子們好脂粉,但裴盛卻被京城男子們模仿。當然隻能是東施效顰。

而此刻的裴盛,卻擰著眉頭端坐在銅鏡前,左右自顧哪哪都是不滿意。

琥珀狐狸眸下是淺淺的黑眼圈,雙唇微失血色,發髻淩亂。他身上仍是先前那套青衣,素樸典雅但卻與他渾身矜貴的氣質格格不入,按照裴盛的話而言,便是披麻戴孝。

眼下這般模樣他怎能去見納蘭長德?

先前裴盛趕路趕得匆忙,自然來不及整理儀容儀表。

但若是實話說,即便是憔悴的裴盛,看起來亦可豔壓所有男子。

“小遮子。”裴盛倏忽出聲道:“我與那何璟年,孰美?”

此話一出,他的視線透過銅鏡反射,恍若一把刀子,降臨在小遮子的脖間。

小遮子驀然渾身起雞皮疙瘩,若是他答不好,裴盛恐怕會把他碎屍萬段然後喂狗。

他瞧了眼裴盛,又在腦海裡回想起何璟年的模樣,思慮良久才開口道:“自然是少郎君您美。”

裴盛與何璟年的長相是兩種全然不同的風格,自然沒有可比性。

一個紅衣似火,一個溫潤如玉。然小遮子是裴盛黨,自然無條件服從裴盛。

裴盛得到想要的回複,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然他的視線卻仍舊緊盯著銅鏡內的自己,越看越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氣色。

他思索起京城那些郎君們喜愛的胭脂水粉,眉頭微蹙,他是不是也得去弄些脂粉。不然若是納蘭長德嫌棄他這副模樣,裴盛心中唾棄自己一聲,好的不想儘想些壞的。

不過儘管如此,他也沒忘掉最為要緊的事,道:“跟緊納蘭長德,彆追丟了。”

然話音剛落,卻見奴才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帶著絲慌忙,驟然讓裴盛眼皮一跳。

“不好了少郎君,二殿下的馬車不走了。”裴盛聞言連忙掀開簾子朝外望去,卻見原本被他緊跟著的馬車此刻卻止在路中央,絲毫不動。

“下車去看看。”裴盛蹙起眉頭吩咐道。

而此刻的納蘭長德,亦遇到件麻煩事。

鹽城臨海,但實際上卻是些泥沙衝擊出來的淺灘。若是在平時,淺灘積水少便形成大片陸地,走陸路自然不成問題。然近些時候氣候變暖,河冰消融,淺灘便成連片的川泊,隻可依船而行。

而眼下這船又何而來?

“坐船十兩銀子。”

恰逢思索之際,卻見那川泊中央緩緩劃來一條小船,搖船的是位衣衫襤褸的女人,渾身上下肮臟不堪,旁邊放著酒壺,看起來像是剛從乞丐堆爬出來的。

納蘭長德皺了皺眉頭,剛想開口拒絕,而那女人卻似乎是料到她的所想,續道:“錯過這家可沒這店了。這川泊一眼望不到儘頭,尋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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