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貼近裴盛的脖子,涼涼的觸感讓裴盛的心一驚。
納蘭長德驟然的變化讓他的心登時跌入穀底,心情瞬間糟糕起來。裴盛這輩子還是頭回這般討好一個人,甚至不喜自毀清白也要貼上納蘭長德。
然而納蘭長德卻見他的自尊踩在腳下。裴盛的臉色登時難看至極,他看向納蘭長德,語氣不善帶著絲執拗的傲慢道:“不穿。”
“長德既然見不得我不穿衣服的模樣,不如自己親自幫我穿上。”
裴盛直勾勾地看著納蘭長德,分明她亦有情動,此刻卻拔劍不認人。他偏不相信納蘭長德會如此狠心,麵對他毫無反應。
“把衣服穿上。”
“裴盛,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納蘭長德冷冰冰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她的眸子極為冰冷,讓裴盛不由得有些心驚。他有些委屈卻又有些不情願道:“先前我的衣裳在河邊弄臟了,這裡隻有下人的衣裳。”
裴盛此言倒是不假,孫府內沒有男眷,能尋給他穿的便隻有下人的衣裳。裴盛肌膚細嫩,穿那些麻衣粗布會生生磨出紅印。
然而納蘭長德卻絲毫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她乾脆脫掉自己的外袍,隨後丟給裴盛道:“明日我會讓人送衣裳過來。”
裴盛接過她丟來的衣裳,咬咬牙卻有些不甘心。
他幽怨的目光看向納蘭長德,驀然開口道:“為何?”
京城多少女君對他垂涎,莫說此刻的他,平日裡他不過輕輕一笑便能讓那些人趨之若鶩,可偏偏納蘭長德卻麵對刻意撩撥她的裴盛而無動於衷。
他絞儘腦汁想要跟納蘭長德在一起,可她絲毫不在乎他。
“為何?”納蘭長德嗤笑一聲,她的聲音在裴盛耳邊響起,話中帶著譏諷之聲,吐出來的字卻仿佛是在戳裴盛的脊梁骨:
“我道裴君是何等高門貴子,沒想到竟然也如此不知羞恥地勾引女君?”
納蘭長德持劍的力道一重,便將裴盛狠狠地摔倒在地。
裴盛雙膝擦著地麵,露出絲絲紅意。
他跪倒在地,膝蓋處甚至傳來咯吱的響聲。他猶如一條狼狽的狗般屈服在納蘭長德跟前。他剛想辯解卻被納蘭長德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她對視。
“裴盛,現在敢恬不知恥地勾引我,以前是不是還勾引過旁人?”
納蘭長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蔑道:“我想想,你是不是也這般跪在納蘭雲鳴麵前搔首弄姿?我看裴君麵上清高自傲,底下卻不知還是不是清白之身?”
納蘭長德力道之大,裴盛覺得自己的下顎要被她給捏碎了。
然而更讓他心如死灰的便是從納蘭長德嘴裡說出來的話,以及納蘭長德誤會他的姿態。裴盛臉色發青,她竟然覺得他會去勾引其他女君?
裴盛簡直要氣煞,若是其他人他還會如此勞心費神?但凡納蘭長德像尋常女君三分,他動動手指便能到手,何苦淪落到現在這個狼狽境地?
他咬了咬牙齒,眸中閃過執拗。
他死死地盯著納蘭長德,似是要故意激怒她。他絲毫不示弱,牙尖嘴利地反懟道:“我是不是清白之身,二殿下不若親自來試試?”
分明他腰間象征清白的朱砂極為醒目,可他偏偏卻要讓納蘭長德親自來試,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
納蘭長德冷笑一聲,她用劍直指著裴盛的眉心。
若是劍再往前進半分,裴盛便會血濺當場,命喪黃泉。
裴盛抬著頭看向納蘭長德,卻仿佛是要跟她賭氣般。
他也不躲,隻是直直地盯著納蘭長德。
涼風吹過,納蘭長德似是覺得自己好像醉了。眼前的裴盛亦看不太清,半晌她無所興致地看向裴盛,隨後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