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可以,自然還是把一切握在自己手上更放心。
“所以,他這麼有本事,怎麼會被派出來做細作?”宋乘風不解。
區區一次治療,對方就能讓他摸到突破的邊緣,這樣的治療師,誰會舍得拿出來做細作?
除非,所圖極大。
宋乘風蹙蹙眉,麵色嚴肅起來。
治療依賴症可輕可重,輕者隻是讓人格外渴望與治療師接觸,渴望接受治療師的精神安撫,嚴重起來,可能讓人情難自禁,迷失本心,對治療師產生極端的依戀,不能忍受對方離開自己半步。
說起來——
“老大,你被他治療過幾次?”
宋乘風心懷一絲驚疑抬頭,正撞上蕭淵兩道冰涼的視線:“你想多了。”
“是。”宋乘風摸摸鼻子:他確乎想多了,老大何等心誌,又是世無僅有的3s級精神力,怎會被人影響。
就算真被影響,那也一定是他迷惑人的假象。
“他的事不用你管,給你放兩天假專心突破。”
蕭淵伸手點燃茶幾上的熏香,平淡吩咐。
放假?那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謝老大。”宋乘風錯愕應了一聲,看了眼蕭淵擺弄熏爐的一雙手,心頭說不出的違和。
許是見慣了這雙手大殺四方的緣故。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蕭淵忽然問。
“啊?”宋乘風愣神。
“礦星。”
宋乘風這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本就要找蕭淵彙報這件事,宋乘風早有準備:“第四軍強勢慣了,到嘴的肥肉掉了,必然不能善罷甘休。”
“那顆礦星偏遠,要運出礦石,必經天嵐星係要道,第四軍與天嵐星盜有所勾連,必會讓他們出動……老大,你放心,星盜咱們也扮得,我早就想試試黑吃黑。”
想出這個主意,宋乘風自己是滿意的。
第七軍的成立打破了舊有平衡,各大軍團資源被分薄,自然各有不喜,其中第四軍與他們勢力接壤、鬨得最為厲害,明裡暗裡打壓欺淩數不勝數。
最可恨一次,他們在軍需運輸艦上做手腳,致使第七軍一線將士險些得不到能量塊補充而無法使用機甲、耗死在戰場!
宋乘風早就憋著,要出一口惡氣。
蕭淵卻冷淡掃他一眼:“黑吃黑?你打算吃幾次?”
“什麼?”宋乘風一時沒聽懂。
“整個天嵐星係都在第四軍口袋,你今天打掉一撥星盜,明天便有另一撥接續。你是打算次次黑吃黑、紮根當星盜?”
蕭淵語氣平緩,宋乘風卻直冒汗——是他想得簡單了:“那應該……怎麼辦?”
“讓他搶。”蕭淵說。“找個由頭,低調邀幾個高門政要的子弟隨船,出事後,自有人把事情鬨上台麵。”
嗯?宋乘風眯了眯眼,隱隱有所得。
“讓那些世家大族施壓,逼第四軍……自己剿匪?”
“腦子還有救。”
宋乘風摸摸鼻子:“那,他們和星盜勾結的證據呢,還要不要放?”
“自然。”蕭淵看他一眼,“怎麼放,交給誰,想清楚。”
怎麼放?難道不是握在自己手上?
宋乘風琢磨片刻,眼底閃過精光:“第二軍!”
第二軍程家的大女婿在巡視督察部任副職,正謀求更進一步。
二、四兩軍小有嫌隙,但在使絆子耍手段打壓第七軍資源利益上,倒一貫通力合作。
想來是嫌隙不夠大。
——很該讓他們咬起來。
不過,要確保程家下場,收下這份禮物,還要提前布局……如果是老大,他會怎麼做?
宋乘風腦子加速轉起來。
“回去慢慢想。”嫋嫋上升的淡薄煙氣中,蕭淵下了逐客令。
宋乘風卻由此確定了自己思路大差不差,放心許多,聽命站起來。
離開前,他看了眼雙眸微垂,似要開始打坐冥想的蕭淵,嘴角無聲抽了抽。
兩年前老大就不知聽了哪個庸醫的話,整了這些熏香、冥想的來修身養性,說是有助於精神力穩定。
可照他看,老大生來就是殺伐的,腦子裡步步是殺機,哪有半分“身性”可養?
倒不如從心而為。
但這話,他敢想不敢說。
靜悄悄走向房門,臨離開,他又想起什麼:“對了,老大,我去了個地下拍賣會——咳,了解民情,湊巧見著一個拍品,和您或許有些關係。”
他說著,打開終端,發了一張照片給蕭淵。
照片上是個銀發赤瞳、衣衫襤褸的少年,被關在一隻晶瑩剔透的籠子裡,腕上係著沉重鐐銬,臉上半覆著醜陋怪異的鱗甲,表情凶狠而猙獰。
蕭淵淡漠掃過少年的臉,視線在他腕上停了停。
少年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