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不好嗎?”
“哪都不能去,還要天天被一幫人圍觀,你說哪好!”盤子低聲下氣的求她,“隻要你肯帶我走,我保證立刻帶你挖盤子。到時候你將功抵過,他們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霽藍釉雲紋盤靜靜臥在展台上,雖然看不見五官,但燕舒總覺得他這會兒的表情諂媚極了。
他說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不過燕舒還是一口回絕:“我還有正事,恐怕不能帶你走了。”
盤子一愣:“什麼正事?”
燕舒掏出一張金燦燦的契書:“漁山山神托我找回偷跑下山的靛青釉瓷盤妖,漁大寶,是你吧?”
盤子呼吸一頓,展廳的燈光隨著他情緒波動不斷起伏。
燕舒收起委托書,指尖燃起狐火,映出展台前方的虛影。
“你,你不是人類!你是施桉山那隻狐妖?”漁大寶在暗處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他們不是說你手上綁了塊玉嗎?”
燕舒是妖界鼎鼎有名的怪胎,身上不帶一點妖氣,肉眼看著就是普通人類,實際上比誰都能打。
為了防止再有不長眼的妖怪惹到她,論壇還特意請受害者開了篇帖子,詳細介紹燕舒的外貌特征。
但燕舒相貌平平無奇,丟在狐妖堆裡都找不出第二隻,唯一顯眼的特征就是左手腕綁了半塊玉。
燕舒彈了下帽簷,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她晃了晃手上的紅絲巾:“看來我名號這麼響,你一個剛下山的小妖都聽說過我?”
半塊玉太紮眼,她不做點偽裝怎麼好接近任務目標?
燕舒在心裡歎了口氣,還是年少輕狂行事太張揚,搞得這些小妖怪看見她都發怵。
漁大寶咬牙切齒地說:“你居然也做了山神的走狗!”
“彆說的這麼難聽,拿錢辦事,這是行規。倒是你,窩在在這裡恐嚇遊客,想乾什麼?”
漁大寶慢慢從陰影裡顯露身形,表情陰鬱,惡狠狠盯著她。
下一瞬,展廳內所有瓷器爆發出尖銳的共鳴,瓷器撞破展櫃,騰空向燕舒擲去。
“你沒有資格說我!”
燕舒縱身一躍,瓷器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燕舒心疼地看著碎了一地的瓷器:“這麼值錢的寶貝你說砸就砸?”
漁大寶目光一沉,值錢?
他冷哼一聲:“也隻有人類看重這些死物!”
燕舒擲出幾團狐火,擊落飛濺的瓷片。
他的攻擊看似毫無章法,實際牢牢將霽藍釉雲紋盤擋在身後。
漁大寶看出她打量的目光,攻擊愈發猛烈,連碎裂的瓷片也在他的操縱下迎麵擊向燕舒。
燕舒毫不閃躲,任由瓷片擦著臉頰劃過,漁大寶一愣。燕舒立刻抓住時機,踏著展台淩空一躍,一手撐著漁大寶的肩膀落在霽藍釉雲紋盤的展台上。
燕舒拍拍身下的展台:“死物?那你怎麼不用這個‘死物’攻擊我?”
漁大寶瞪大了眼睛,大喊道:“放開小寶!”
燕舒穩穩坐在展台上,支起一條腿,悠閒地看著他:“她叫小寶?你妹妹?”
漁大寶攥緊拳頭,漲紅了臉,不情不願地吐出幾個字:“是我......妻子。”
燕舒掏掏耳朵,懷疑是不是最近耳機戴太多了:“你說什麼?”
漁大寶氣鼓鼓地看著她:“我說,她是我老婆!老婆!我們是夫妻!”
這下輪到燕舒愣住了:“丈夫叫大寶,妻子叫小寶?”
“不行嗎!”
“啊好好好。”
捋清了這層關係,燕舒依然坐在展台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
漁大寶咬緊牙關,他看著靜臥在展台上的那抹深藍,眼眶陡然一酸。他連忙低下頭,語氣軟了下來:“不管你想做什麼......放了小寶。”
燕舒頗有一種拆了苦命鴛鴦的罪惡感:“應該是我問你想乾什麼。你哭的人家博物館都要倒閉了,無非是想把小寶帶走,怎麼不直接帶她走?”
漁大寶垂頭喪氣地說:“都怪那什麼狗屁山規,小寶現在隻是個瓷盤,我沒法帶她走。”
山規?
燕舒又拎起委托書,右下方龍飛鳳舞地簽著漁山神的名字。
除了他放言要燒死所有和人類交往的妖怪外,他最出名的壯舉就是他立的山規: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