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下雨是一種病(1 / 2)

有妖 召我煙景 7130 字 2024-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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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烏雲聚了又聚,醞釀著壓抑的氣息。

林濤颯颯,樹影幢幢,灌木瘋狂地搖曳,狂風碾碎枯葉的哢嚓聲清晰可聞。

熏池不可置信地望向燕舒:“你說她是天狐?怎麼可能?”

“你以為我會蠢到隨便和一個什麼妖怪簽契約嗎?如果她不是天狐,我也不可能信她!”夫諸攥緊拳頭,“我有契約在身,殺不了她,你幫我動手,隻要能拿回玉,我就再也不提下山的事!”

燕舒呼吸一窒。

比起他的一聲聲詰問,更令她難堪的是她根本沒辦法反駁。

她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但看夫諸咬牙切齒的樣子,她也忍不住懷疑難道這一切真是她做的?

燕舒摩梭著手腕上的玉,刺骨的寒冷裡,她隻能抓住這塊玉的溫度。

“我看是你躺太久睡糊塗了,就算她是天狐也絕對不可能騙走你那什麼破玉!”洛水大步擋在她身前,“我撿到她的時候她就失憶了,她什麼都不記得,還不是你說什麼是什麼!”

天狐是瀕危珍貴物種,洛水也沒見過,但她清楚無論是不是天狐,燕舒都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洛水嬌小的身影擋住風雨欲來的前兆,給了她一種能看得見的溫暖。粉色的裙擺在風中獵獵翻飛,暖意順著交織的衣袂蔓延心底,她突然有底氣麵對任何責問。

燕舒抬眼對上夫諸的視線:“你說和我有契約,那你記不記得宣慶十五年臘月初八那日?”

洛水:“宣慶?你......”

燕舒拉住她的手,輕輕握了握,示意她放心。

夫諸沒想到她還有膽子反駁,他下意識怒斥:“那天......”

“你說不出來,因為那天即使你差點殺了我,也根本沒有天雷。”

妖生漫長,時間對妖怪來說隻是虛度的數字。

燕舒能清楚的記得這天,因為對她來說這隻是發生在不久前的事。

而夫諸對此印象深刻,是因為那天他丟玉正滿一個月,他對這個日子刻骨銘心。

夫諸漲紅了臉,他確實記得那天,但當時他正在氣頭上,忘了契約的存在,隻是懊悔差一點就能殺了她。

燕舒打量著他的神色,確信回到宣慶十五年不是她的幻覺,夫諸也有這段記憶。

夫諸也解釋不通,他一甩袖子,氣急敗壞地說:“我不管,肯定是你使了什麼妖術!趕緊把玉還給我!”

燕舒抬手將玉露給他看:“這塊玉從我失憶就戴在身上,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法取下來,你要是能拿走,今天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夫諸狐疑地看著她,不相信她有這麼好心。

燕舒舉著手走向他。

洛水連忙拽住她:“你還敢靠近他,他要是再......”

燕舒指著愁雲慘淡的天空:“他要是再想殺我,老天爺會出手。”

她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慢慢靠近夫諸,把手伸到他麵前。

夫諸仗著有契約在身,也不信她能弄出什麼幺蛾子。肉墩墩的小手拽住她手腕,將玉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這紋路,這質地,絕對是他的琨瑜!

夫諸激動的老淚縱橫,恨自己鬼迷心竅信了她,他都多少年沒摸到他的寶貝玉疙瘩了。

他摸著玉,試圖像以前一樣把玉收回體內。

但無論他怎麼發力,玉依然紋絲不動地躺在她手腕上。

夫諸怒火中燒地抬起頭,對上燕舒打量的視線。

“你現在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這玉到底是不是你的?是你的就快拿走,係在我手腕上還硌得慌。”

夫諸怒目圓瞪,心裡的火被她幾句風涼話吹的越來越旺:“你使了什麼妖術!這紅繩比你臉皮還緊,快給我解開!”

洛水看不慣他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三兩步走上前拽著燕舒的手放下,翻了個白眼說:“我看這玉也不是你的,不然它怎麼不聽你的?”

“你!”

“你什麼你?我才幾年沒回來,荊紫山的妖腦子都燒壞了。”

洛水意有所指地衝熏池哼了一聲,平時推杯換盞四處交際,關鍵時候變啞巴了。

夫諸急道:“契約!一定是因為我和她之間的契約沒解開。熏池,你快幫我殺了她!”

洛水眉頭一皺,叉著腰懟道:“你還以為活在大清呢?現在是文明社會,你說殺誰就殺誰?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還沒說完,一直沉默的熏池突然抽出藤扇,衝著燕舒狠狠揮下。

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攀附腿根纏繞而上,將她擎在半空中。

洛水剛想提劍去砍,她腳下也冒出幾根藤蔓將她困得結結實實。她死命掙紮幾下,藤蔓紋絲不動。

她衝著熏池大喊:“紫薯精,你瘋了!你捆我們乾什麼?”

後山的風嗚嗚作響,燕舒拚命伸手去夠腿根的骨刃,藤蔓立刻收緊,纏住她脖頸。

燕舒悶哼一聲,卻根本喊不出來。

她掙紮了兩下,嗅到雨水潮濕的氣味,身影突然僵住。

熏池沒理會她的咒罵,抬眼看向夫諸:“你確定她是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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