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在手機裡翻出和燕舒的合照遞給她看:“真是我家的,你放心吧。”
女生反複對比燕舒的眉眼,稍稍打消戒備心,叮囑道:“那看好孩子吧,道上車這麼多,多危險啊。另一個還生著病,怎麼能讓她照看弟弟?”
葉子一臉誠懇地向她道謝,連連鞠躬送她離開,立刻蹲下查看燕舒的狀況。
濕噠噠的頭發亂成一團黏在臉上,臉頰蹭到垃圾桶灰塵,蒼白枯槁,一副剛逃難回來的模樣。
夫諸點點他肩膀,昂著頭問:“你誰啊?”
葉子墊著袖子擦乾淨她臉上的灰塵,抽空瞥了眼邊上的毛頭小子:“你是她新撿回來的?”
夫諸炸毛:“你才是她撿回來的!我可是......”
“下次記著,她不能淋雨,最好也彆讓她聽見雨聲。”葉子打斷他,自顧自地說,“不過她這次眼光不錯,撿回來個牙尖嘴利的。”
夫諸扯著嗓子說:“我說,我是荊紫山的護山神獸!誰是她撿回來的,我是她救命恩人!”
一聽不是燕舒撿的,葉子終於舍得把視線放在他身上:“怪不得,我就說她眼光不可能突然變這麼好。”
這都什麼跟什麼。
夫諸跟他說不清,抱著手臂問:“這是荊紫山哪啊?趕緊把她帶走,不然一會熏池追上來她就沒命了。
荊紫山?
葉子心裡一沉。
燕舒極度恐雨,遇到大雨絕對會第一時間躲起來,就算是暴雨也不可能淋這麼濕。
除非有人攔著,讓她在雨裡待了很久。
但熏池山神也算是為數不多跟她交好的妖怪,怎麼會突然發難?
“你怎麼不說話,這到底是哪?”
“這兒不是荊紫山。”葉子沉聲說,“是兩千公裡以外的頤江市。”
夫諸一愣,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葉子給燕舒換上自己的外套,將她濕透的外套搭在肩上,抬手把她抱在懷裡。
“既然你是荊紫山的妖怪,那就從哪來回哪去吧。你救了山主,有機會一定好好感謝你。”
說著,他抬腳就走。
夫諸立刻伸手拽住他衣角。
葉子側頭看他:“還有事嗎?”
夫諸難以抑製臉上的喜悅,心裡雀躍的恨不得蹦起來飛到天上。
兩千公裡,他居然真的離開荊紫山了!
這麼一想,他頓時深吸了幾口氣,又連連咳嗽幾聲。
不錯,連山下的煙味兒也這麼好聞。
不對不對!這哪是煙味兒,分明是自由的味道!
他盯著葉子懷裡的燕舒,既然這樣他就更不能離開她了,他能下山,一定跟她脫不了關係。更何況琨瑜還在她手上,要是跟她走,也方便找到另一半。
想到這,他攥緊葉子衣角,囁嚅道:“把我也帶回去。”
“什麼?”
他閉著眼睛,破罐子破摔道:“我說,把我也帶回去。”
“憑什麼?”
是啊,他是荊紫山的妖怪,人家憑什麼帶他回去。
夫諸眼珠滴溜溜轉,目光瞟到她垂著的手腕,急中生智道:“她手上的玉是從我這借的。我是她債主,必須跟在她身邊監督她,不然她賴賬怎麼辦?”
葉子一聽見債主兩個字就頭疼,他皺著眉頭,像是在衡量他話裡的真實性。
夫諸擼起燕舒袖子,露出她手臂上青紫的痕跡:“我要不是她債主,乾嘛拚了命救她?趕緊走吧,萬一熏池派人抓她就來不及了。”
葉子目光緊緊盯在她青紫交加的手臂上,到底出了什麼事,熏池下這麼狠的手?
燕舒還不知道多久能醒,隻能先從他嘴裡問清原因。
“那你跟我走吧。”
夫諸立刻原地蹦三尺高,歡呼聲還沒從嘴裡冒出來,他立刻捂住嘴,裝出一副沉穩持重的樣子,背著手,仰麵看他。
“那就,帶路吧。”
廢棄倉庫地下樓梯間,商陸新找的據點。沒妖來,人沒閒出病也不會往這走。
白榆心口一痛,他就趕緊把他帶過來,但怎麼問他都說沒事。
商陸賭氣翻了幾下妖怪圖鑒,頭一次玩的有點心不在焉,他瞄了幾眼白榆,又馬上把視線盯在屏幕上。
白榆閉目聽著遊戲解說,抬眼時正對上他偷瞄:“看什麼?”
商陸尷尬地咧嘴笑笑:“你......沒事了吧?”
“我能有什麼事。”
他關掉視頻,點開有妖,打算親自上手操作。
商陸狐疑地看著他,實在不是他多心。最近白榆多災多病,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