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想,隻能匆匆和她道彆。
“再見。”
陳晨看著關上的門,輕輕說道。
燕舒他們出現的那個後山坡既然能遇見他,也有可能遇見彆人。
保險起見,徐子安走了很遠,才找到一個寂靜又偏僻的老舊公園。
他將手伸進口袋裡捏了三下。
等了一會,沒聽到動靜,怕捏的不夠多,他又使勁捏了幾下。
身後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他還沒回頭,燕舒的聲音就傳出來:“輕點捏,彆捏爆了。”
話音一落,徐子安立馬縮回手。
夕陽西下,餘暉為公園披上一層朦朧的光。
太久沒人打理,植物肆意生長,雜草叢生。
藤蔓攀上斑駁的長椅,二者融為一體,露出最原始的一麵。
夫諸掃視一圈:“沒人。”
他們才從一棵粗大的樹乾後走出來。
看來提高警惕的不隻是他們。
燕舒:“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徐子安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小時候經常在這附近玩,最近幾年荒的厲害,就沒人往這邊來了。”
墨二娘沒空閒談,衝上去問:“怎麼樣,見到她了嗎?”
“見到了。”徐子安說,“她媽媽說她生病了才請長假,但我總感覺不對勁。我見到陳晨的時候,她狀態確實不怎麼好,但看不出來她生了什麼病。”
墨二娘聽到陳晨生病,雖然很擔心,但又鬆了口氣。
燕舒:“你感覺哪不對勁?”
徐子安對妖怪感知這麼敏銳,說不定也能感覺到其他問題。
“她媽媽的態度很奇怪,好像很不想讓我接觸陳晨。”徐子安仔細回想他進門的每一個細節,“一開始不想讓我進去,我進門後她也很不耐煩,還想偷聽我和陳晨說話。我給遮掩過去了,但我們還沒說幾句,她又催我離開。”
他高中也見過陳晨的母親,雖然做事雷厲風行,但遠沒有今天這種壓迫感。
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多。
燕舒:“那陳晨呢,她怎麼樣?”
“她身體很差。”徐子安想起她蒼白的臉,就像是陽光下快要消失的露珠,總給他一種下一秒就要破碎的感覺。他斟酌著措辭:“我在她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生機。”
對,就是生機。
正常見到同學送書,即使再不熟悉也會寒暄幾句。但陳晨沒有一點反應,就像完全不在意發生了什麼。
這種感覺,他隻在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看到過。
徐子安說的很模糊,但燕舒大致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一個人沒有生機,確實是將死之相。
燕舒不再耽擱,拿出事先簽好字的契書,淩空放在墨二娘麵前:“簽好,我救她,你幫我畫骨。”
墨二娘甚至沒有再看一眼契書,抽出頭頂的毛筆,用力寫下名字。
狐火點燃契書一角。
夕陽墜落,陰影慢慢籠罩在這片廢棄的公園上。
契書慢慢消解在空氣中,徐子安震驚地看著他們,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就聽燕舒問:“你書包裡有沒有陳晨碰過的東西?”
“有!”他拉開背包,掏出一張紙遞給她,“我怕她媽媽發現,順手把這張草紙拿走了。”
燕舒接過紙,正麵胡亂寫著一些隨筆,背麵是陳晨和徐子安的對話。
墨二娘:“不對,這不是她的字跡!”
燕舒抬頭看他。
徐子安連忙解釋:“可能是她用左手寫的原因?不過我記得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