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2 / 2)

有妖 召我煙景 7774 字 2024-06-20

“我早就知道你和我不是真心合作,但沒關係,等我抓住天狐,你們這些妖,都會成為我的墊腳石!”

懷夢指尖微顫,嗤笑道:“就憑你一個腿腳不利索的瘸子?到時候讓我們墊你哪隻腳?是右腳吧,腿一瘸腦子也不好使,淨想著白日做夢。”

“閉嘴!”

李仲民怒吼。

他俯身掐住懷夢脖頸:“等我徹底揭露你們這些臭蟲的存在,他們就會把我當成救世主,誰還會盯著我的腳看?他們都不配!”

懷夢指尖顫抖地在地麵畫下幾道,倒在牆根的身影微微聳動,她一口血沫啐在李仲民臉上,艱難道:“抓住他!”

李仲民立刻察覺到不對,迅速後退。

瞳孔渙散的鄭有酋瞬間暴起,手腳並用地扒在他身上。

他力氣出奇的大,李仲民一時掙脫不開,急道:“你要乾什麼!”

懷夢猛地站起來,額頭狠狠撞向他的。

李仲民前額頓時浮現出一條銀色絲線。

懷夢緩緩勾起嘴角,輕聲說:“我當然是想看看,你到底瞞了些什麼。閉上眼睛,睡一覺,這場夢很快就會過去......”

兩塊玉合在一起,一股無窮的力量瘋狂湧入燕舒心口。

混亂的記憶片段飛快掠過,她仿佛又看見了阿狐的身影。

阿狐......

燕舒猛地睜開眼,指尖抓住一捆潮濕的稻草,眼前投下一片分叉的暗影,雨聲透過窗口無孔不入地鑽入她心間。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裡是個牢房。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尋找熟悉的身影,但才兩臂寬的狹小牢房裡,除了她,沒有任何呼吸聲。

燕舒抬起手,稚嫩的手心遍布著交錯縱橫的傷疤。

這不是她的手。

牢房內昏暗而潮濕,仿佛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四麵石牆冰冷而堅硬,牆角長滿青苔,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稻草堆積著厚厚的灰塵和汙垢,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一隻死老鼠靜靜地躺在牆角,已經腐爛發臭,幾隻蒼蠅在周圍嗡嗡作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到底是哪?

巨大的閃電撕裂天空,牢房霎時間亮了一瞬,緊接著是隆隆作響的悶雷,裹挾著呼嘯的風雨,從小小的窗口傾瀉,劈頭蓋臉地砸在她身上。

燕舒頓時四肢僵硬,她瑟縮地靠緊牆角,緊貼著腐爛的老鼠,雨水還是無情地打濕她全身。

單薄的衣料粘膩地貼在身上,緊緊束縛住喉嚨,她靠著護欄,一陣火燒的灼熱感沿著喉嚨蔓延全身。

“裝什麼死?”

護欄外探出一柄劍鞘,男人不耐煩地拍了拍她的臉。

冰冷的劍鞘刺的她一陣發抖,燕舒靠著牆角,頭腦昏沉,喉嚨堵塞著說不出話。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步輕,一步重。

看門的人收回劍鞘,恭敬地向來人行禮。

“大人,您還要取血製藥?但我看她這麼虛弱,再取血,她會死吧?”

來人不答,徑直拉開牢房大門,步履緩慢地走進去。

燕舒昏昏沉沉地靠著護欄,毫無抵抗的力氣。模糊地感到左手被抬起來,拉開袖子,鋒利的刀劃過手臂,溫熱的鮮血滴滴答答流進鎏金琉璃盞裡。

“她是妖,這麼點小傷不至於死,你看住彆讓她逃出來就行。”

牢房外的人諂媚地彎下腰:“是,您說的對,我能不知道天狐有多重要嗎?她可是您帶人抓了幾年才抓回來的,我就是睡覺了也得把眼睛拴在這牢房裡。”

傷口愈合的很快,他拿著刀,又劃了更深的一道。

燕舒微微蹙眉,隻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耳熟。

牢外的人眼饞地看著那一盞血,咽了咽口水:“尊主,天狐血真有那麼神,能包治百病?”

他抬起琉璃盞,鮮紅的色澤透過剔透的盞,映出誘人的香氣。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不不不,我哪配用這麼貴重的東西,您還是留著製藥。”

他舉著盞,伸手探出護欄:“無妨,畢竟她鎖在這,血肉要多少有多少,你一直看守在這裡,才是我們方相氏的大功臣。”

方相氏?

李仲民?

燕舒警覺地觸動疲憊的神經,她強撐起精神,失焦的視線落在手腕上,上麵用紅繩係著一塊溫潤清透的白玉。

她目光一顫,這是——琨瑜?

而且是......完整的琨瑜。

像一記沉重的悶雷炸響在她腦海裡,她突然意識到,這具身體不是其他任何人,就是她自己。

是曾經的她。

鮮血迅速流失,燕舒想要抽回手,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李仲民盯著她手臂上逐漸愈合的傷口,又剜下一塊肉:“都被抓到這兒來了,還躲什麼?你要怨就怨當今聖上想要長生不老,等我用你煉出神藥,我就真的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不,或許我把那老東西拽下來,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啊!”

他狂妄地大笑,指甲深深扣進燕舒手臂。

“所以你要恨,就恨自己是妖!”

蝕骨的疼直鑽心底,燕舒的意識仿佛脫離軀體,漂浮在半空,疼痛卻如影隨形地伴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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