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了,但沒完全死(2 / 2)

這麼漂亮的東西居然是從這麼惡臭的喪屍腦子裡長出來的,不管看了多少次,還是令人難以置信。

將晶核收好,朱顏捂了捂額頭,這才注意到胃裡陣陣不適,她已經被咬昏迷好幾天了吧,饑餓感後知後覺侵襲上來,又摸了摸額頭,好奇怪,摸著體溫也有點低是怎麼回事。

朱顏朝著基地快速奔去,路過一家被洗劫一空的藥店,進去藥店後門裡的倉庫,在角落尋摸到一根老款水銀溫度計,夾在腋下五分鐘,拿出來一瞄,31.8°,好家夥,這已經遠遠超過低溫的範圍了吧。

朱顏在原地躊躇了好一會兒,無奈的找了個公共長椅坐下。

顧不得積灰的長椅會弄臟剛換的衣服,朱顏欲哭無淚的仰躺下,每次進基地都會做基本的喪屍病毒檢測,然後隔離24小時才能進入基地內部,彆的檢測都先不管,第一關量體溫就過不了。

被喪屍咬中的人,因為體質不同,潛伏期和變異時間也不儘相同,一般2-4小時內會渾身發熱,渾身抽搐,眼球從泛血絲到滿眼青黑,呼吸從急促到逐漸衰弱最後完全沒有呼吸,然後重新站起來,發出難聽嘶啞的哀嚎,變成和原本的人類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生物,隻對活人氣息血肉有反應的嗜血怪物。

現在朱顏倒確實不發熱,但明顯,這種低溫也很不正常,多半基地門都進不了就會被大門旁隨時準備好的防禦部門帶走。

糾結來糾結去也不是個辦法,朱顏回憶了一下自己那狹小住處儲藏的物資。其實也沒什麼物資,就上次任務完成後獎勵的一小袋陳米和半袋子黑窩窩頭,還有一些洗漱的日用品,最心疼的還是剛用積分兌換的嶄新棉被。本來是看天氣愈發冷了,眼瞅著快過年買來獎勵自己的,現在這年頭嶄新的棉被可是個稀罕物。還有起早貪黑乾活,辛辛苦苦出任務,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六千多積分,為了這麼些積分好幾次都差點噶在喪屍手裡,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還好,最近聽說多個基地的積分兌換係統都連上了局域網,隻要後續找到辦法混過檢測那一關,積分還是照樣能用的。

朱顏頹廢了好一會,收拾起那股子心疼,轉身換了個方向朝著市中心走去,若喪屍真的不搭理她,那搜尋市裡的物資應該不會太困難。

又走了快三個小時,太陽逐漸下落,即將熄滅最後一絲光線的時候,朱顏感覺身上這幾天累積起來的疲憊快要淹沒了她,又困又累,明明睡了好長時間,但卻跟連續熬了三天三夜一樣,連腳步都虛浮起來,急需一個能夠休息的安全地方讓她緩緩,算算日子,今天應該是除夕吧,但她卻隻能孤身一人在這空寂蕭瑟的街道徘徊。

終於,在路過一片偏僻的廣場空地時,朱顏發現廣場旁的辦公樓下,停著一隊貌似在準備過年的車隊,說是過年也不儘然,畢竟既不能燃放煙花爆竹,也不能互相串門問好拜年,甚至連歡聲笑語也沒有,會引來喪屍。

有的隻是安安靜靜生火的女人,井然有序換防的青壯年,以及滿臉期待笑眯了眼捧著大碗等吃的孩子。

現在是末世的第二年開頭,雖然已經沒太多人能有那能力搞來物資過年,但畢竟是幾千年流傳下來的傳統,多少還是會儘力弄點好吃的意思意思。

人堆裡晃過了幾個穿著陳舊迷彩服的男人,朱顏定睛一看,車隊裡確實混著兩輛軍用吉普,一輛車後座上好像躺著一個人,密封得嚴嚴實實的後備箱應該是運載著什麼貨物,另一輛敞開著車門,陸續走下來七八個高高瘦瘦身穿作戰服的軍人。

朱顏思考了一會兒,走遠些,故意製造出一些明顯的腳步聲重新往這邊靠近,果然,還隔著一百多米,就被一個戴著頭盔穿著作戰服,渾身肌肉鼓脹很是高大的男人用長刀攔下。

何川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女孩,在這見鬼的末世裡,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就敢行走在昔日繁華現今遍布喪屍的鬨市區,怎麼看怎麼貓膩。

朱顏立馬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攻擊性,再露出帶著些微懇求的姿態。

“你們好,我是前麵三十公裡外南粵基地裡拾荒小隊的,行動的時候不小心脫離隊伍,走到了這裡,請問你們是要去基地嗎?我能不能搭一程順風車,我可以給你們帶路,到了基地我可以支付報酬的。”

才怪。

前麵三十公裡就有一個大型基地,有車的情況下到那也要不了多少時間,不去基地卻在這種喪屍遍地的地方紮營,明顯是有什麼原因不能去或者得儘量少去,不過,這麼說多少能夠降低這些人的戒備,希望他們能夠相信。

很顯然,僅僅幾句話是不能夠的,何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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