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他嗎,靜寧的哥哥?
朱顏隻失神了一瞬,就馬上被拉回了注意力,那隻四級喪屍已經一把掀開了唐謙宇,抬起如獸類般鋒利的尖爪,對準她的胸口紮來。
這一刻朱顏腦子裡一片空茫,她隻覺得諷刺,明明是沒見過的人,卻這麼保護她,真是,讓人好難過啊......
難過得讓人想要摧毀眼前的一切。
一旁裝了好一會兒無辜綠植的蔓藤,眼瞅著朱顏要被紮中,舉起整根蔓藤就要衝來。朱顏卻一把將匕首上挑,卡住那沾滿了刺眼鮮紅的手臂,空著的左手往前一伸,死死掐住了喪屍那令人作嘔的下頜往上抬起,匕首順時針繞一圈劃拉開喪屍堅硬的皮膚,掙脫開後立馬斜斜刺出,擋住另一邊襲來的左手,抬腿衝著喪屍剛才被她劃傷的腳踝踢了一腳,喪屍不出所料地向她倒來,朱顏手腕一轉,反手抓緊匕首,收回左手護著自己的眼睛,瞬時間將匕首抬高向外緊貼腦門,手柄對準自己的臉,刀尖衝著喪屍的麵門,“噗呲!”
隻見那匕首直直的穿了出來,到底是被朱顏利用慣性的力道紮進了喪屍堅硬的腦子,這隻四級喪屍抽搐了一下,沉沉壓來,不再動彈。
蔓藤遲了一步,一把趕來卷起喪屍,用蔓藤尖挖出了腦子裡麵的晶核,月色下,紅色的晶核中泛起絲絲紫氣,這喪屍竟是快要升級了!
朱顏無暇去理會那根奇怪的蔓藤,一把撲向唐謙宇,不敢動他,隻能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的眼睛,“你......你是靜寧的哥哥,是嗎?”
唐謙宇目光已經有點渙散了,但還是微微扯起嘴角,對著朱顏艱難的笑了笑,聲音低到幾不可聞“我見過你...在靜寧的朋友圈,你出現的次數最多......抱歉啊,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我還想是問問你,靜寧呢?她還好嗎......”
朱顏一下子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靜寧,靜寧她兩年前,為了保護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唐謙宇隱含期待的目光黯然了下去,“這樣啊......也好,一開始就離開,也好過...也好過受儘這些的苦楚,她願意保護你......證明你一定也是個好孩子,希望...希望你能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唐謙宇逐漸灰暗的雙眼泛起了一絲絲詭異的紅血絲,溫熱的身體逐漸冰冷,那鮮紅的液體就好像永遠也流不儘般,往一旁蔓延開。好一會兒,最後微微抽搐了一下,就不再動彈。
樓下的戰鬥逐漸白熱化,許誌一腳將後腦勺稀爛的三級喪屍踢出門去,閃身出門,叮囑好傷員房裡還能動彈的人,推來櫃子抵住門,繼續朝著不斷湧進來的二級喪屍殺去。
何川和老三一起幫著隊員,一個一個地解決掉剩下的三級喪屍,剛想緩口氣,院子的大門處卻傳來轟隆地一聲震天巨響。
這不是往村尾去的二隊......帶著的□□發出來的動靜嗎?
他們這隻小隊一共十四人,隊長何川,副隊長老三,狙擊手唐謙宇、李鑫,衛生員袁小五,偵察兵章華,後勤許誌,通訊兵馬博文,技術員賀齡容,剩下五人趙瀾、吳天、王凱旋、馮曉、於苗苗都是近身戰鬥人員。
除開被何川帶走的趙瀾,其餘四個戰鬥人員全在二隊,外加一個偵察兵章華,這得是遇上多大的喪屍群,才會讓他們把以防萬一帶上的□□都用了,三級四級喪屍可都在小院裡麵呢,難道......
壓下心頭不祥的預感,何川召集隊員往小院外趕去。
剛跑到院門口,就見轟!的一聲,院門被從外麵破開,碎裂的門板裹挾著沙土劈頭蓋臉砸了他們一身。
院子外麵,二級喪屍已經不剩下幾個,但去村尾的二小隊隊員全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來不及去查看五個隊員的情況,何川緊緊盯住斜對麵小平房門口,在那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約摸隻有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看起來和普通的孩子差不多。烏黑順滑的短發,白皙柔嫩的皮膚,手上臉上露出來的地方全都乾乾淨淨,沒有一般喪屍潰爛的皮肉,也沒有高級喪屍詭異難看的長舌頭和尖爪子,隻除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眼白部分全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上麵爬滿了像血管一樣的黑色紋路,中間的瞳孔卻是小小的一個紫點,甚至紫得發黑,和那雙眼睛對視就好像能透過這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