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秦舒瀾後,顧辰便帶著警察重返昨晚的後山。那個時代的賓館較為破舊,顧辰特意為秦舒瀾找來了一輛輪椅,雖然隻是手動滑輪,但至少能讓她自由移動。
經過一晚上的忙碌,秦舒瀾感到饑餓,於是推著輪椅來到街上。那時的街道不如後世繁華,商品種類不多,路上滿是自行車,偶有車窗大開的公交車駛過。
秦舒瀾坐在輪椅上,在街頭穿梭,吸引了眾多的目光。這時,不遠處的一陣喧鬨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秦舒瀾好奇心驅使,湊上前去。
“快來人啊!有人撞倒人後逃跑了!”一個穿著花色衣物、膚色黝黑的婦女大聲呼喊著,強壯的手臂緊緊抓住一個約五十多歲的男子。
這名男子身穿藍色格子襯衫,搭配時尚牛仔褲,腕間佩戴著一隻金色石英表,五官深邃,加上一副金框眼鏡,顯得氣度非凡。在秦舒瀾看來,這是一位典型的富裕中年人。
婦人眼見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她急切地指向地上的昏厥老人,指責道:“你騎自行車撞倒了人就想逃走,沒門!”
麵對婦人的糾纏,中年男子顯得有些無奈,儘管奮力掙脫,但仍解釋說:“我已經說了,是這位老伯從我身邊走過時突然暈倒的,並非我撞的。”
“你撒謊,哪有車撞人,總是人撞車的道理?”
婦人愈發失控,堅持道:“我才不管,反正我爸爸是在你的車前倒下的,就是你撞的!”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時代,無論中年男子如何辯解,婦人都一口咬定是他撞倒了人。
“既然你認定是我,那就報警吧。如果警察判定是我,你按卡片上的地址來找我。”男子拿出一張卡片遞給她,語氣焦急,“我有急事出診,不能耽誤。”
然而,婦人既不識字又懷疑他在逃避責任,固執地不肯放手,還將卡片扔在地上。“我一個字都不識,休想糊弄我。今天你必須送人去醫院,否則就賠錢!”
爭吵還在繼續,這時,秦舒瀾瞥見地上的老人,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正值立夏,但他卻穿著厚重的棉衣,顯然極容易中暑。
考慮到之前的教訓,秦舒瀾本打算袖手旁觀,但看到那張卡片,她的內心突然湧起波瀾。
周啟平?
她迅速從口袋裡取出卡片,核對姓名和地址後,確認眼前這位中年男子正是她在省城尋找的那位周啟平醫生。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秦舒瀾內心澎湃,沒想到還未抵達省城,就意外遇見了目標。
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須先處理眼前的事情,以留下好的印象。“這位大嬸,人並不是他推倒的。”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爭吵,隻見秦舒瀾推著輪椅從人群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