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自然清楚秦舒瀾是在裝病,但又不好戳穿,隻好點頭同意,將折疊好的輪椅推出去。
“媽,讓我送舒瀾過去就好,您留在這兒照顧爸吧。”
此時已是傍晚,秦舒瀾需要為顧辰的父親擦拭身體,因此沒有一同前往。
剛走出門口不久,顧辰停下腳步,不滿地說:“你這樣假裝生病,會讓媽媽很擔心的。”
“如果我真的懷孕了,卻毫無反應,你媽遲早會察覺到的。”秦舒瀾諷刺道。顧辰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氣憤地轉身離去,但沒走幾步,又聽到她喊叫起來。
顧辰帶著慍怒返回,質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見到他真的動怒,秦舒瀾也不甘示弱,直截了當地說:“你知道我為了在你媽麵前維持孕婦形象,腿上的傷勢需要多加練習才能恢複。而你呢,每次看到我坐輪椅,你就像是啞巴一樣。”
明明是他想要隱瞞事實,卻讓她陷入兩難境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才不會去做。此刻,顧辰明白了她裝病的初衷,心中有些歉疚,最近忙於尋找荔枝買家,忽視了她的感受。
“對不起,最近我忙於接收荔枝的事,把這事忘了。”
為了防止事情敗露,並考慮到秦舒瀾腿傷的恢複,顧辰決定讓她一起參與荔枝采摘。
“既然你不願待在家裡,那就跟我一起去摘荔枝吧。”
秦舒瀾一時愣住,懷疑自己聽錯了,指了指纏著繃帶的腿:“我這樣受傷,你要我去摘荔枝?”
“荔枝種植在山腳下,那裡有平坦的地方可以讓你練習走路。”顧辰的話讓她放心不少,沒想到他還考慮得如此周全。
兩人並未去鎮上的衛生院,而是徑直來到了後山的荔枝種植區。
夜晚的後山籠罩在黑暗中,然而今晚的月光皎潔,灑滿整個山頭,即使沒有手電筒,也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儘管已是深夜,秦舒瀾依然能清晰地觀察到,山腳下那排荔枝樹低垂著枝條,滿樹的荔枝紅豔欲滴,令人垂涎欲滴。
難怪顧二勇願意花費一千塊錢贖回土地,這裡的荔枝若售賣,收益必定遠超千金。
八十年代的夏天雖然酷熱,但夜晚卻吹拂著微涼的風,給人帶來舒爽的感覺。
顧辰撿起地上的麻袋,正準備前行,一個熟悉的身影迅速閃過他們眼前,手中同樣提著麻袋。
“這麼晚了,是秦譯嗎?”秦舒瀾疑惑地詢問,但從背影來看,並非是他。
顧辰一眼便認出了那是顧二勇,他在深夜提著麻袋來到山腳,隻有一個目標。
他急忙將秦舒瀾推進草叢,想要窺探顧二勇的意圖。
此刻,顧二勇看到滿樹的荔枝,眼睛閃閃發光,口中不滿地咒罵道:“哼!顧辰那個囚犯,竟想獨自占有這麼多荔枝,這片土地是我們祖先留下的,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攀上樹梢,開始急切地采摘。
在這個時代,物資匱乏,不像後世那樣輕易購得各種水果,村民們除非自家種植,否則一年難得品嘗幾次。
因此,這些荔枝樹對村裡人來說,無疑是可觀的財富。
“竟敢明目張膽地偷竊,簡直是欺我家無人啊!”秦舒瀾咬牙切齒,對顧二勇的偷偷摸摸深惡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