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懷孕。”醫生冷靜地下了判斷。
“怎麼會?”覃小珍突然激動起來,緊緊抓著醫生的手,“你是說、她沒懷孕,根本沒有孩子的?”
對覃小珍的質疑和情緒激動,醫生顯得有些不滿:“我的師父是周啟平醫生,我雖然醫術不如他,但我絕不會診脈有誤。事實是你兒媳本就沒懷孕,體內並沒有孕育胎兒。”
這如同一聲雷在頭頂炸響,覃小珍整個身體仿佛癱軟,然後帶著慍怒的目光盯著病床上的穆舒瀾追問:“秦舒瀾,醫生的話是真是假?你從來沒有懷孕,是不是?”
儘管秦舒瀾明白這種情況終會來臨,但她未曾料到會在自己生病時麵對。
如果當時就在斷腿時講出真相,現在就不會遭遇此等困境。
滿心愧疚的點頭承認:“媽,我沒打算欺騙你...”
還未等秦舒瀾多說,覃小珍就斥責:“我當初還以為你可憐,竟敢騙我!”
自從顧辰被送入勞改,覃小珍擔憂他能否釋放。她內心堅守傳統,期待兒子早早組建家庭延續香火,為此竭儘努力使顧辰提前出獄。
因此顧辰出獄不久,她立刻逼迫兒子完婚,期望快點兒抱孫子。
得知秦舒瀾懷孕那一刻,她心滿意足,卻不曾想這隻是虛晃一槍。
“媽,這件事與舒瀾無關。”顧辰急忙出言寬慰,“我怕你不高興,所以讓她暫時保守秘密。若要責怪,就該怪我。”
顧真真滿眼困惑地望著秦舒瀾,支持地說道:“媽,我想哥和嫂子可能也隻是為了讓你安心。既然已結婚,慢慢再要孩子不遲。”
雖然和秦舒瀾相處時間不長,但在顧真真的直覺裡,嫂子並不是撒謊者,定是有什麼隱情。
“要孩子能慢慢來?”
憤怒代替了以往的慈祥,覃小珍怒目指秦舒瀾質問:“你還當我不明白?你和顧辰明明不住一起,好幾次我醒來還看到他睡在地上!怎麼可能有孩子!”
當初她誤以為夫妻分房是保護肚裡的胎兒,心中頗為欣慰。
然而這話卻令其他床位的病人都吃驚不已,眾人矚目這邊。
不顧他人的視線,覃小珍繼續發難:“你根本就不想與阿辰過好生活!”
麵對病床上默默忍受的秦舒瀾,現在的她任何解釋都難以入耳。
秦舒瀾狠狠地瞪了顧辰一眼,心中的怒火使她不願多言。
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就不該有所隱瞞,如今一切都落在這段婚姻的矛盾上,一切責任都在顧辰頭上。
憤怒中的覃小珍轉身離開,顧真真唯恐有事,緊跟其後。
看到無望的局麵,周圍的病人們紛紛安靜地回到了床上。
“對不起,媽現在情緒正激烈,我等回家再向她解釋清楚。”
秦舒瀾開口:“你無需對我道歉,你應該跟你媽說。反正我現在就像你贖罪的羔羊,她可能就會趕我離開。”
顧辰自己也知道錯了,默不作聲地坐在旁邊,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