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瀾微笑搖頭,取過清潔布濕潤後,一點一滴地清除著筆筒的汙漬。
"這是個文房器物——古代學者用以裝毛筆的筆筒。"
"古人還真是事事苛刻呢。"
秦舒瀾再次笑了笑:"這不是苛刻而是規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古人研讀之風盛行,對待萬事萬物都有所要求,與當下相比,規範減少、便利提升,自然不需要太多講究。"
"哎呀,嫂子,你又要在提讓我多讀書的事吧,你都說了那麼多次了,我快耳朵長繭了。"
秦舒瀾微微一笑,繼續她的準備工作。
整理妥當後,秦舒瀾特意找了一個精美的包裝盒為筆筒裝飾,讓其更顯雅致。
隨後,一大早,她吩咐秦譯攜物品去與錢東麵談。
"您好,經理,記得我嗎?我是萬佳罐頭廠的秦譯。"秦譯敲響了錢東的辦公室大門,手中托著禮物盒,從容地自介道。
聽到聲音,錢東停下寫字,抬起眼打量。
萬佳罐頭廠,他印象頗深,臉上隨即堆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當然記得,快進來坐,關於場地的問題解決了沒有?"
心裡暗罵這家夥油滑,但他麵上依舊維持著和善之態。
"我們再次考慮後認為問題沒想象的嚴重。所以今天帶著相關資料來了,您可以仔細看看這塊地,並非農地。"說著,秦譯緩緩打開手上的禮品盒,將其放在錢東眼前。
錢東望著盒中的古舊筆筒,眼神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好奇和驚訝:"這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物件!"
"這是一個用於放置毛筆的筆筒。家裡放著閒置也沒用,我想到你身為文化人士可能需要。所以一並帶來,你看看,真是個稀世珍品!"
錢東拿起來仔細把玩,確定是一件舊貨,心情欣喜至極。
“哎呀,雖然這些東西看上去破舊一些,但它證明了它的年齡,讓我想想……這樣吧,你們先回去等待一下,兩天後審批流程自然就會搞定。”
說完錢東臉微紅,似乎覺察自己有些過於高調,連忙追加幾句話作為解釋。
"關於那片地的事情嘛,其實並不難解決。怎麼會是農田呢?可能隻是手下那些懶蟲沒把所有資料提供齊全罷了。稍後我會再審查一次,我會儘快給你們答複,不會拖太久的。"
秦譯在心中暗暗咒罵,但還是禮貌地道了謝才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後,秦舒瀾馬上問道:“情況怎樣?他收下了嗎?”
秦譯眉頭緊鎖,重重朝地板吐了口唾沫,回答說:“混賬東西,他就是那種隻為錢動心的小人,實在想不通這種人為何會有現在的職位。看見那個筆筒就雙眼發光,還說什麼手下懶了資料不詳儘,我看,就算升了職他還得假裝清廉。"
他的話說得太過直接,連秦舒瀾也為之皺眉。
"說話注意點,顧真真也在呢。"
秦譯意識到顧真真在一旁,不由露出尷尬神色。
又過了幾天,秦舒瀾送出的那個筆筒後,營業執照審批的問題卻被錢東拖延不決,秦舒瀾隻得再次讓秦譯幫忙打聽情況。
“篤篤”,秦譯輕輕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錢主管,您最近還好嗎!”
錢東本在辦公桌前,聞言抬起頭,一見進來的竟是秦譯,表情頓時變得嚴峻,仿佛人家欠了他的債務。
秦譯敏感地察覺到了異樣,小心翼翼走向錢東輕聲呼喚:“錢主管,是我,萬佳罐頭廠的負責人。”
“不用說了,你來那麼多次,我都認得你了。你們的問題肯定出自你們的土地,你回去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