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燕權以為荷姨並不冷淡,隻是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那柔軟的地方。
果然燕權自此以後再也沒有接觸過,荷姨依舊是不近人情的荷姨。
可他一直知道,那時是荷姨將他帶到村裡最大的桃樹底下,他才躲過了一劫,他才活到現在。
第二日天亮,妖邪終於退去。在那晚,很多人失去了相依為命的家人。
歸家路上,四處回蕩著村民們此起彼伏,悲痛欲絕的哭聲。
不過讓燕權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些沒來得及清理乾淨。
被咬得零碎的屍骸和滿地觸目驚心的血跡,那入鼻的味道刺激地讓人作嘔。
那血淋淋的場景,讓他做了好幾晚的噩夢,之後燕權便對黑暗和鬼邪等敬而遠之。
到家收拾好成果後,燕權便拿出竹囊小心翼翼放書冊的一旁。
這書冊是他求了荷姨許久才勉強借予他的。
自此他便趁著每日有閒暇時刻學習認字,再半知半解看書。
沒人能為他解答他的疑惑,他便隻能看去書中找。
住荷姨這雖每日活多,可能借到的書卻多的出奇,多是教育三書五經禮義廉恥的正道書,也有話本和什麼秘籍等等。
他曾有幸去過幾回荷姨的書房,那裡的書籍東一本西一疊,像是有人曾經再此翻閱過遺留的痕跡。
荷姨並沒有去整理,隻是將其細心清理過並無灰塵。
透過微微泛黃的書頁,他慢慢了解了塵世間原來那麼大。
而他卻被困在小小的一隅。
書中上有仙氣飄飄的修仙域,也有修魔邪惡的魔域,有快意恩仇的江湖,有愛而不得的哀怨離彆,而他於此是多麼渺小的一個人啊。
燕權雖在看書,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著呆呆待在一邊的竹囊。
想起林霜嵐,燕權嘴角便不自覺彎起淺淺的幅度。
可想著想著肚子便叫了起來,燕權才想起已是晚膳的時候了,便起身去拿吃食。
在回來的一路上,冷風不知不覺刮了起來,吹著人有些微涼,竟已是快入秋的時節了。
燕權打了個寒戰,低頭望著自己單薄的衣服,便打算去問荷姨求件衣物度秋,要是自己著涼發燒可沒人照顧他。
燕權剛踏進小院後門,便聽見屋裡有人交談的響聲,猶豫片刻,剛想走卻聽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裡麵人居然在聊他?
屋外的秋蟲深吟淺唱,涼風吹拂。
但影響不了燃著暖爐的屋內,荷姨正在誠惶誠恐地和一身著不俗老人交談,門外還杵著幾位彆著武器的侍從。
“這孩子,他們家真的要嗎?“荷姨拿出家中最名貴的杯子,畢恭畢敬給眼前的老人倒茶。
陸翁安穩坐在木椅上,拿起茶斟了幾下,茶香濃鬱,但他並沒有喝,而是放在了一邊。
陸嗡安不動聲色朝人道:“你隻需知曉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