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撇撇嘴,好像有點看不得格瑞斯這幅模樣:“倒也不是沒有做這個可能啊,不過你一開始為什麼不承認呢?”
格瑞斯簡直要瘋了:“我說了啊,我太害怕了!我不敢說啊!一大早跑去馬倫家未免太奇怪了,萬一你們憑借這個就說我是狼怎麼辦?”
“你想錯了,狼如果要做什麼事,昨晚就會做好,不會留到今天早上。如果能夠證實你最早去了馬倫家,對你反而是有利條件。”斐時忽然插嘴,“如果,那個‘如果’真的成立。”
“你什麼意思啊!我當然去過馬倫家裡。”
“是嗎?那你今天換過鞋嗎?”斐時又問。
格瑞斯一頭霧水:“沒有!可這和我去不去馬倫家有什麼關係!”
愛德華推了下眼鏡,嚴肅道:“這對我們很重要,女士你應該再好好想想。”
格瑞斯被他嚴厲的眼神一撇,立刻想要改口,但她隨即意識到,她今天撒的謊已經太多太多,即使這時候改口,也無法扭轉其他人對她的印象了。
斐時緩緩道:“村長、傑弗瑞和我都比你要晚去馬倫家,我們的鞋底都沾上了他還沒凝固的血,而你的鞋底怎麼可能乾乾淨淨的呢?”
“不要說你隻是在外麵看了一眼,想要看到那個字,隻有走進房間的人才能做到。”
“我是看著你走進來的……”傑弗瑞的聲音有點虛弱,“一點血都沒有。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殺了馬倫?我們、我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啊!”
格瑞斯垂下了頭,棕紅色的發絲滑落下來,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她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
片刻後,她的聲音幽幽地飄過來:“為什麼……要殺了他?你問我為什麼要殺了他?!”
傑弗瑞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道:“是啊……”
“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了他?”格瑞斯豁然抬起頭,神情激動癲狂,一點都沒了第一次見麵時的那種嫵媚,“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爸爸?!”
“我的爸爸,可是因為狼死的啊!我怎麼可能是狼!我怎麼可能會再去害我的朋友?!”
“這……”傑弗瑞怔住了,連帶著布魯斯也愣住了。
實話說,昨天的三隻烏鴉裡,他最沒有懷疑的就是格瑞斯。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格瑞斯的父親早已死去,死於狼的降臨。
同樣身為父親的他,對格瑞斯實在是狠不下心來。
“對啊!沒錯……那個標誌是我弄的,鞋子我也已經洗過了,這又怎麼了?!”格瑞斯盯住了斐時,一雙眼鏡閃爍著野獸般凶厲的光芒,“我就是覺得她是狼!我就是要你們也覺得她是狼。她那麼巧舌如簧,輕而易舉把你們都說服了,要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難道我要由著她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嗎?”
風向變了。
周婷擔憂地望向斐時,格瑞斯撒的那些謊都有了原因,畢竟一個失去父親的女孩,為了殺死自己的敵人,能夠做出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而周婷也看出來了,由於格瑞斯再次搬出了自己的父親,幾乎是所有人都對她多了一份同情。
但斐時卻還是優哉遊哉地端坐在椅子扶手上,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不對,你說的不對。”
布魯斯驚訝了:“婷婷?”
周婷難得開口左右一場會議的變動,心臟砰砰亂跳,生怕自己說錯了話,反而給斐時惹上麻煩:“那個……泰絲夫人說過。狼,是會取代我們的,如果說現在的格瑞斯是狼的話,她的爸爸……應該也不能算她的爸爸……吧?”
她將征詢的目光投向泰絲,泰絲這才出聲:“狼對親人沒有憐惜。”
周婷重重呼出一口氣,看見斐時輕輕地對她點了一下頭,臉上有點發熱。
“狼當然沒有!但我不是狼,說不是就不是!”
“如果胡攪蠻纏也能拿來比賽的話,恭喜你,格瑞斯。你一定是世界冠軍。”斐時語調平靜,好像目前正被懷疑著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先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