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ontract 02(1 / 2)

風月不知道 繪霧 5349 字 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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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t 02

知霧不僅沒什麼爭議地贏了。

還以一個新手的孱弱姿態將桌上的人殺得片甲不留。

全場默然。

隻有周箏躺在一旁很給麵地大力鼓著掌,並十分狀況之外地問:“你們賭的彩頭是什麼?”

卷發女生雖然有點鬨脾氣,但依舊耐心回周箏:“那邊那個帥哥侍應生,之前說好誰贏了他就跟誰走。”

周箏一愣,將腿放下,總算是肯坐起身來,眯眼瞧了兩秒:“成啊,你彆說,這張臉帶回去確實還挺有麵子的。”

見知霧也沒流露出什麼反對的意思,周箏懶散地一把勾過她的肩膀,痞裡痞氣道:“要不現在過去和人家說說,買他一晚?”

知霧看著她有些揶揄的目光,沒太理解,神色認真地追問:“酒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嗎?”

她曾經聽人說過,在這種灰色產業地帶,會有些不能擺到明麵上來說的黑話。

這種一本正經的話惹得周箏有點想笑,她摸了摸鼻子,模棱兩可地答:“唔,差不多吧。”

知霧有些神思不屬,沒看見她玩笑般的表情,把這話當了真,低頭糾結了幾秒,很快拿起包起身:“好,那我知道了。”

……

給客人依次開完酒,梁圳白褲兜裡的手機震動,避出人群去外麵接了個電話。

外麵的雨還沒停,流星一樣冰涼下落,砸得地麵濕漉,驅散走了連日來的悶熱。

但在深夜時段,這股潮濕的風卻帶著凍人的溫度,穿透了薄薄的衣料,將寒意印入心扉。

他有些遏製不住喉嚨裡的癢意,捂住聽筒壓抑著咳嗽出幾聲,這才將手機擱在耳邊前,嗓音沙啞地問:“什麼事?”

“……”

“錢我已經在籌了,兼職店的老板已經同意先將半年的薪水預支給我。學校獎學金和競賽獎金我一分沒動全存著,能支付大頭。”

“……”

梁圳白緩緩捏緊手機邊緣,眼眸闔黑泛深,繼續說:“剩下的錢也不用擔心,我還有幾個親戚,借一借也能湊得出來。”

“麻煩您先將明天的手術先安排了,費用我一定儘快補齊。”

掛掉電話,他無聲長出一口氣,沒挪地兒,就這樣腿撐著地倚牆,擰眉繼續冷淡地反複翻找通訊錄,企圖再從中濾出一兩個能夠施舍錢財的人選來。

梁圳白沒有朋友,身邊能夠聯係上的親戚卻不少,一個個翻找出電話打過去借錢,沒有一個肯鬆口借的。

脾氣好點的委婉開口讓他另找他人,脾氣不好的則對著他破口大罵,說他不識好歹,自己家窮酸破落也就算了,還要不安好心拖著親戚一塊下水。

汙言穢語將梁圳白整日浸泡著,但他不在乎,尊嚴這種東西,在失去親人的痛苦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下午近幾十通的電話,梁圳白全打給了一個號碼。

那人是老太太最念叨記掛的小兒子,也是他的親舅舅,考上了體製內的鐵飯碗,最近的批審紅頭文書剛下來,馬上要風光高升調任去當鎮長。

也許是被他的電話擾得煩不勝煩,岑宏遠終於勉強同意在單位樓下的咖啡館見一麵。

兩相落座,他身上那身價格不斐的簇新西裝和梁圳白洗得發舊的牛仔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最初岑宏遠隻想隨便給點錢將人打發了,並不想沾染這麻煩事。他正處在升職的要緊關頭,一舉一動都要低調行事,不想被人抓住什麼把柄。

然而梁圳白黑色棒球帽下的眼皮輕掀,輕鬆一眼就識破了麵前人的意圖。

眾目睽睽之下,他冷硬著腮,膝蓋墜地,直接當著岑宏遠的麵跪了下來,並且在他著急忙慌地想要將他攙扶起來的時候,手背青筋突起,緊緊反摁住他的手臂。

鉤子似的丹鳳眼劃出道鋒利的弧度,梁圳白淡淡地吐露出幾個字:“你單位好幾個同事都看著呢。”

“如果不想明天傳出什麼風言風語的話,你大可以繼續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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