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梁圳白就給自己潑了盆冷水,強行冷靜了下來。
兩人之間家境差距不隻一星半點,她是眾星捧月蜜罐長大的千金小姐,而他隻是個四處借款還債的窮小子。
出現在這裡,興許隻是她一時心血來潮。
如果他當了真,才是真的會拖累她。
“為什麼一個人來醫院?”梁圳白開口問,“還是來的住院部。”
知霧心跳快了一拍,放在衣兜裡的手心悄悄收緊:“之前我聽人說起過你奶奶生病的事情,在圖書館的時候又剛好看見你壓著的繳費單,所以……”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側身橫亙到跟前逼停她的步伐,語氣壓著抹莫名的情緒:“看見了就來?你對誰都這麼好心嗎?”
為什麼總是在無條件對他示好?
從借錢到買藥再到現在幫他照顧親屬。
不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他都不信。
“我、我單純想做點好事幫助同學不可以嗎?”
“醫院離學校又不遠,我來看上次額頭被撞的淤青,順道過來看一眼。”
知霧一撒謊就會耳朵紅,是從小就有的毛病,現在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滾燙得沒邊了。她說完低頭,將臉又往衣領裡埋了埋。
下一瞬,她感覺額頭有點發癢,劉海被人用修長手指輕輕撥開,他指尖觸碰到的那片肌膚瞬間火燒似的。
知霧沒想到他會忽然動手,急急用手心去擋劉海梢:“做什麼?”
“你的淤青已經好了,看不出什麼痕跡,”梁圳白查看完收手,靜靜答,“這個借口並不能說服我。”
知霧輕輕撇開臉嘴硬:“對啊,其實我不是來看傷的,我就是單純做好事。”
他冷臉邁步緩緩逼近,頗具侵略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她去路封鎖,額上跳動的青筋昭然著耐心告罄:“董知霧,你再編?”
知霧被他困在臂彎,幾乎一抬臉就能擦上他的下巴。
從小到大除了大哥和父親,她從來沒和異性有距離這麼近的時候,那雙水做似的杏眼睜圓了,白淨的臉上驀然透出一抹粉。
她咬住下唇,眸光猶豫搖晃,遲疑道:“你真要聽實話?”
梁圳白鷹隼般的目光依然沉默地盯著她,一副追問到底的架勢。
她掌心都是汗,捏了把裙子,豁出去了。
“梁圳白,其實是因為我喜歡你。”
話一出口,心裡頓時覺得一陣鬆快。
在心裡憋了足足五年的少女心事,終於能夠有機會當麵對著他言明。
儘管這是一個不合時宜的場合,也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但是她仍然大著膽子捧出一顆心來,熾烈地,堅定地在他的麵前交付。
“借你錢是不想讓你四處奔波求人,給你買藥是擔心你病情加重,來這裡也是想幫你照顧親人。”
知霧真摯抬眼,嗓音有點抖。
“你其實不用對我這麼防範戒備的,我對你好完全發自內心,也不需要你任何的報答。”
出乎意料的。
那雙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