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茹雲正在敷麵膜,樂得麵膜都扯皺了:“喲,這麼厲害,怎麼掙的?”
何俊偉簡單說了一下。
聽到是做業務培訓賺錢,鄭茹雲悄悄鬆了口氣,作為媽媽,該提醒的還是要多說一句,美容院裡魚龍混雜,烏煙瘴氣的事情不要沾。
雖然法無禁止皆可為,但人的內心應該主動增加一條道德底線,道德是下限,下限也可以很高。
其實何俊偉心裡通透,他從王老頭,程靈韻他們身上提取的技能裡,多多少少都參雜著各自的人生感悟,自然而然就懂這些。
第二天,星期五。
早上7點半,何俊偉睡到自然醒。
他走出房間,看到鄭茹雲沒去上班,好奇問一句。
鄭茹雲說:“我今天調休,陪你去美容院看看。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隨便您。”
中午母子倆吃完飯,鄭茹雲開車帶上何俊偉,把侯仁壽的衣服一並帶著。
與侯仁壽碰麵後,何俊偉笑嘻嘻撞他肩膀:“昨天在哪裡過夜?”
侯仁壽臉一紅:“回自己家了。”
“不會吧,仁壽路小鹿晗都沒被帶走?”
“哎!我一喝多就控製不住胡言亂語,好像把她們倆嚇到了,大失所望,直接給我叫了輛的士,掃了100塊錢把我送走,我還沒到家,微信好友都拉黑了。”
何俊偉笑得肚子疼。
就好像,人家小姑娘看起來漂漂亮亮,恬靜淑女,溫柔小意,你以為她是大家閨秀,賢妻良母,真命天女。
那是你沒看到她人後的一麵,生活習慣邋遢,家裡亂糟糟,衛生不打掃,到處都是外賣空盒子,卸了妝能把鬼都嚇一跳,一邊追劇一邊搓腳丫子,搓一半還把手放鼻子下聞一聞,哈哈大笑時牙齒縫裡飄著兩根韭菜,睡覺還打鼾。
“周姐你不要開口啊周姐~~”
“滾滾滾!”
真難繃!
店裡還有五六個不認識的人,坐在休息區。
何俊偉問乾嘛的,侯仁壽搖頭不知道。
李紫靈湊過來小聲說:“她們是老板娘通知的朋友,過來培訓的。”
何俊偉察言觀色,很快心中有數。
朋友?
嗬嗬,同行吧?
手上無毛,皮膚白嫩光滑,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被精油藥油常年塗抹,手指頻繁用力,胳膊比一般人粗壯,也驗證這一點。
同行無所謂,不就是進修,參觀嘛。
何俊偉做好自己,乾好他該乾的事就行。
李紫靈接到電話,對何俊偉說:“老板娘說了,十五分鐘後她回來,你準備上課。”
“好嘞!”
於是何俊偉去洗手,換衣服,來到昨天的大房。
同行們不聲不響站進來,加上店裡自己的美容師,看熱鬨的鄭茹雲,總共十好幾個圍觀者。
站在人群外側的鄭茹雲皺眉。
果然她的擔憂沒錯,兒子還是太善良,太信任程靈韻了。
兩人達成的口頭協議是一對多教學,但哪有一對二十這種誇張做法,還把本店以外的同行喊來的,這是二道販子賺差價嗎?
這不是大學課堂,這是職業技術培訓,是要實操帶教的,按1000一次的價格可以,但絕對不能超過10個人,超過十個人必須提價,具體多少鄭茹雲還要細算。
鄭茹雲決定待會兒看看兒子的表現,她再來定價,她最擅長計算成本了。
沒過多久,程靈韻回來,帶著兩個陌生人。
一個30來歲的年輕男子,穿著打扮有品味,長相不錯,成熟穩重。
另一個約莫五十歲的婦女,穿著大媽們都愛的真絲花襯衣,黑色滌綸喇叭褲,好幾個店裡的老員工見到她,都恭恭敬敬叫一聲“沈老師好”。
這下子,房間裡站了20個人,都快擠不下了。
何俊偉還沒來得及問,那個沈老師就大著嗓門說起話來:“喲,這麼多人呢,陣仗挺大哈,哪位是培訓老師?”
何俊偉抬手示意:“我是。”
沈老師看著他,眼神一半是不信任,四分之一是戲謔,剩下的是玩味,她還故意靠近,圍著何俊偉走了一圈,從頭到腳打量他。
何俊偉問:“姐,你不介紹一下這位老師?”
程靈韻這才笑著說:“沈老師是我們業內鼎鼎有名的前輩,十年前在我們店指導推拿按摩和女性美體,那時候我們店還很小,隻有四個人,是沈老師用兩個月的時間手把手一個個教會的,我們能堅持做到現在,做到這麼大的規模,也有沈老師的一份功勞。”
見程靈韻回憶崢嶸歲月,沈老師笑著連連擺擺手:“往事不要再提了,靈韻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絕大部分是你自己的努力,我隻不過是幫了一點點綿薄之力。”
好家夥!
原來是一代目培訓師。
所以,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吧?
何俊偉瞬間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