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創作《瞧這一家子》(1 / 2)

1978文藝時代 彆佛話 6296 字 2024-06-14

下午三點,張晚風準時出門采風。

騎車從電台出來,走南禮士路,經阜成門大街,拐地安門西大街到地安門外大街向北,一路騎了差不多半個鐘頭,來到鼓樓東側的草廠胡同26號。

下車甩一把額頭上的汗,從包裡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小院不大,占地麵積大約有七十平左右,廚房、兩間臥室加客廳一共四間,最東側有間花房,原來是片空地,栽了一顆櫻桃樹,後來給砍了。

有些年月養花花草草是不被允許的,這些東西是那些封建公子哥兒提籠架鳥的人玩的。

不讓養花還沒什麼,但有些地方過年不準走親串友,不準祭祖上墳,不準辦婚喪酒席等等。

提出這些的他們不會都是社恐吧!

去年,春天來了,大家夥都特彆高興。

花隨便養,今年初老爹張安民就迫不及待搭了間花房,繼續他的養花寵妻人生。

院中有顆碗口粗的棗樹,在客廳門西側。棗樹下有口魚缸,養著一缸荷花。

缸內沒有金魚遊動,原本有幾尾,後來被老爹給養死了,他最近工作忙,還沒有來得及補上。

最東側的牆根處有一長方形小花壇,栽種了一排月季,此時正值月季花盛開,有粉的,有紅的,綻開了有七八朵之多。

這小院原是外祖父杜少卿的三進四合院的後罩房,在那幾年封了與二進院相通的進門,又從西牆開了一個小門,隔成了如今這模樣。

外祖父去世之後,房主變成了老娘杜嵐,將來就是我的。

本來他還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由於在孕期時間,母親杜嵐依舊高強度登台表演,動了胎氣,不幸流產。

事後她離開了心愛的舞台,專心在中國戲曲學校教書。後來,她被自己的學生針對了幾回,之後就十分忌諱登台,也十分忌諱跟學生同台。

進院用腳左右一勾帶上院門,再把車子紮停在棗樹下,進客廳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出來拿著盆打點涼水,站在棗樹下簡單擦拭一下身子。

“爽,舒服。”

擦身子的水也不能浪費,順手倒在棗樹根部也給它潤潤。

除去身上的疲乏之後,五臟廟就鬨了起來,到廚房翻了一圈,也沒剩菜剩飯,就找了根黃瓜。

黃瓜長的不長也不粗,品相不佳,而且刺多,勝在新鮮水靈。

手一擼把黃瓜身上的刺全部擼乾淨,直接開吃,咬一口回味無窮,滿嘴黃瓜味,略帶點黃瓜的青氣。

“要是還能來根冰棍就好了。”

一邊暢想,一邊往自己屋走,他住在最東邊,緊挨著花房。

小屋十平不到,室內的布置很簡單,北牆有一張單人床,緊挨著有一對開門的衣櫃,進門的窗戶邊有一張包漿的書桌,一把古樸的椅子,書桌上放著家裡唯二的大功率家用電器——華生牌台扇。

台扇外形設計猶如光芒四射的太陽,外罩是鐵的,扇葉也是鐵的,扇出來的風如鐵片那般涼快。

除了聲大之外,這台扇沒一點毛病。

享受幾分鐘台扇帶來的清涼,他就要乾正經事了,挪走台扇,從書桌的抽屜裡掏出一紮信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

信紙最上端正中寫著:瞧這一家子,後麵還特彆標注。

沒錯,張晚風正在抄……創作《瞧這一家子》。

穿越過來他本不想做文抄公,原打算就從電台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走。

可事與願違,一個恢複傳統評書的建議,就需要研究研究,研究了幾天,還需要再研究研究。

眼瞅著這條路不好走,張晚風回到家之後,便拿起了筆,開始他劇作家的人生路。

好男人絕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

至於為什麼選擇當劇作家,而不是小說作家或者其他什麼家,原因很簡單,他聽說現在寫劇本比寫小說的稿費高。

一九七七年,全國又恢複了稿費製度,其標準之前的規定執行,著作稿千字2—7元,翻譯高千字1—5元。

到了一九八零年,又上漲了一些,著作稿千字3—10元,翻譯稿千字1—7元。同時也恢複印數稿酬。印數稿酬是指出版社除了向著作權人支付一定報酬外,根據圖書的印數,以千冊為單位按基本稿酬的一定比例向著作權人支付報酬。

同年,並規定稿酬個稅起征點為800元,四十年過去了,依然穩如泰山。

劇本的稿酬相比寫小說就高的很,五十年代一部原創電影劇本的標準是3000—8000元。

這用的是第二套錢幣結算。

到了六十年代有所降低,但稿酬依舊是天價,長故事片2000—6000元,短故事片1000—3000元。

經過洗禮,這稿酬大不如以前,甚至沒有一個標準,直到一九八四年才規定長故事片1500—4000元,短故事片750—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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