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可以推斷,現在劇本的稿酬依舊堅挺。
就算拿最低的一檔,那也有750元,就這也比寫小說掙錢。
《瞧這一家子》於1979年上映,王好為導演、陳鏹、陳培斯、劉小慶等主演的喜劇電影。
電影的原作者是北影廠的電力車間的工人師傅林立,他工作期間寫了《爸爸,媽媽和我》的本子,王好為導演看過後覺得很有生活氣息,很有幽默感,可以做做文章。
於是王導找到林立,倆人一起對劇本進行了改編,一共改了六稿,才最終完成劇本。
寫好之後,大家都覺得這個名字不是很合適,影片中還有姐姐、姐夫等很多人,要不就起個很口語化的名字《瞧這一家子》,帶著一種語氣在裡麵,接地氣。
這個故事主要講:曙光毛紡廠精織車間主任老胡,他埋頭苦乾但思想僵化,覺得乾工作就得埋頭苦乾,而搞技術革新那就是投機取巧。
女兒嘉英是精織車間的擋車工,她正與車間的修理工鬱林相戀。
在車間領導老齊的啟發下,鬱林和嘉英等幾個青年工人想把光電管裝到織機上,利用“光電探緯設計方案”以提高產品質量,減輕勞動強度開始實驗研究,繼而同思想僵化的老胡發生了矛盾。
兒子嘉奇因為在**中沒有受到良好教育而有些好逸惡勞,但本性不乏閃光點,一次與朋友大阮、張嵐在逛公園的過程中奮不顧身跳入水中救根本沒落水的孩子,這些卻給孩子的姑姑——新華書店的營業員林小紅留下了好印象。……………………
這個故事主要用兩條線開始到結束,年輕人的感情線(生活線)及新老兩代人不同的思想觀念線(事業線)。
借老胡一家子來反應這個時代人們的生活、愛情、事業等方麵,還有這個時代的人們在這幾個方麵所要麵臨的一些問題和矛盾,舊與新的碰撞。
對待這麼一個已經經過時間檢驗的電影劇本,張晚風寫的很謹慎,除了對故事裡以鬱林為代表的改革創新者,要著重筆墨,把這條線寫的更突出些,其他幾乎原封不動。
他也可以隻留個框架進行二次創作,不過,他有點擔心這麼做會畫貓不成反類犬,成為當代“畫蛇添足”的活案例。
更重要的一點,他怕研究研究。
張晚風拿起昨兒寫的稿子從頭到尾仔細看一遍,讀完望著窗外的棗樹,沉思了一會兒。
等他捋清了思緒,提筆寫道:……老胡拿出的書上印有“JAP…”字樣,(這是一本介紹泥轟國紡織工業機械的書籍)兒子嘉奇湊了過來……
老胡不悅道:看什麼?懂嗎?
嘉奇:嘿嘿,湊合。
老胡:好,考考你這高中生。(指著字母J)念這個。
嘉奇:勾!
老胡:(指著字母A)這個呢?
嘉奇:尖兒!
老胡大怒:你給我玩兒牌呢?(指著字母N)念這個!
嘉奇一直搓著自己的耳朵(思索狀):嗯……嗯……
老胡很是欣慰:嗯!還算是認識一個。(指著字母P)再念這個。
嘉奇:嗯……嗯……
老胡:彆嗯個沒完。
嘉奇回答不上來,就準備溜兒。
嘉奇拿扇子比劃出“P”來,小聲道:好像是個刀把兒。
老胡聞言站了起來,大聲嗬斥:放屁!
嘉奇一下子被點醒,興奮道:對了爸爸!是屁!
聞言老胡十分欣慰的又坐了回去,這小子還能救。………………
越寫電影裡那些人物的一顰一笑,一哭一樂都曆曆在目。
再加上他多年當新聞記者的經曆,不管是工廠,還是胡同巷,他寫來都格外得心應手。
就算寫鬱林他們搞光電探緯儀這項技術,張晚風下筆也沒有任何遲疑。
去年燕京紡織二廠就利用光電探緯儀來提高織機的產量,他就實地考察過,回來還寫了篇稿子,並得以發表,稿酬是一張卡片,憑此卡片可以到新華書店領領袖著作。
他當記者的那些年,可沒少領。
越寫越上頭,越寫越興奮,寫一個多鐘頭,才因為指關節發痛放下筆,關上電扇,出屋活動活動。
望向西邊,太陽依舊高高掛著,完全看不出現在已經將近五點鐘。
過了春季,這白天越來越長,夜晚則越來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