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號,天氣陰。
天兒陰沉沉的,昨兒播報今兒有雨,可從早上張晚風就等著了,現在都下午三點多了,天兒還是陰沉著臉,一點沒落淚的打算。
沒風,依舊熱的很。
他甩掉了布鞋,換上了一雙黑色帶後腳跟的涼拖鞋,看著有點像女士涼鞋,實則這款涼鞋男女不分。
主打一個通吃。
穿一條過膝蓋的短褲,脫掉汗衫,露出裡麵的白色背心。
他的胳膊像節灌腸,一半原味一半麻辣,黑白色涇渭分明。
昨兒又經一個大晚上的苦戰,小說《有一個青年》終於完成。
今兒上班前拐到燕京文化局,直接朝《燕京文藝》雜誌社投稿,兩家單位同在一個大院。
原小說就是投的《燕京文藝》,現在投它拒稿的可能性為零。
稿子投出去後,心情就特彆不錯,本想著能下場雨就更好了,可瞅著現在這樣子,天氣預報確實隻能預報。
也沒了看聽眾來信的心情。這段時間《鐵道遊擊隊》已經播到最高潮的時刻,聽眾們的來信也就特彆的多,已經可以用麻袋裝了。
從來信的地址上看,他們電台的聽眾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東三省,這幾天收到了好多東北三省老鐵們的來信。
他們的來信也說了三件事,第一誇他們電台,第二件事訴苦講人生經曆,第三件事建議電台請他們喜歡的評書演員。
推薦最多就數袁闊成、單田芳和楊田榮。
喜歡聽評書的應該對袁、單兩位老師不陌生,但對後麵的楊田榮恐怕少有耳聞。
簡單介紹一下:50年代末,《人m日報》以醒目的標題報道了他開創新評書道路的事跡,被譽為中國曲壇上的“新書紅旗”。
僅憑這個讚譽就說明了解放後他在評書界的地位。
他說傳統評書尤其擅長說《包公案》,新書的代表作如《三裡灣》、《林海雪原》、《野火春風鬥古城》、《苦菜花》、《烈火金剛》等。
對於東三省老鐵們的提議,張晚風非常認可,但由於經費不足,他們電台現在是不會請外省市評書演員進京錄製節目。
先不談稿酬,就說說來京的火車票給不給報銷?住招待所吃喝要不要出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要是經費充足,他恨不得把全國如今還在世的評書演員都給請來,整個大活,比如集體合說《三國演義》,一人一段,然後再請幾位鼓曲方麵的名家助威。
這兒也就想想,真要這麼做,又不知道會鬨什麼幺蛾子。
這個時代很好,但也有一點不好,就是本能用錢解決的事,偏偏要給配個思想老師。
我張不開嘴兒,我跟不上遛兒,你說難受不難受。
在完成今兒下午十五份信的工作量,他就準備出門。
剛站起身,就見一人進來。
這人瘦高的個子,麵相平和自然,跟魯曉為比還差點樸實,頭發的劉海往右偏,鼻子還挺大。
“張組長,這是準備去哪兒?”
“喲!沒死啊!我還以為你小子高考失利後跳玉潭淵自絕於人民了呢,看來我高估了你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