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溫竹心的話是一個字也信不得。
大半個月過去,所謂的“纏到他厭煩自己”戰術是一點兒也沒生效,反而把自己累得腰酸背痛。
君瀾果然很聽話,每天五點半準時下班,給她發打卡時間就算了,回來的路程也卡得死死的,遇到堵車還給她發圖片:
【遲到10分鐘到家】
憑什麼!她當助理的五年老板都沒有準時下過班,她一辭職老板就無所事事了!
那她前五年每天披星戴月加的班算什麼!
溫玖氣得要死,晚上做飯的時候多撒了一勺鹽,君瀾嘗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
他還是努力地吞了下去,若無其事地擦擦嘴:“我還是把陳嫂叫過來吧。”
陳嫂是君家老宅的傭人,照顧君瀾很多年,有時候會來這邊幫忙收拾。
“不要。”
溫玖一口拒絕,然後把那盤鹹了的菜拉到自己麵前:“你不愛吃出去吃。”
君瀾又給她拉了回來。
“我把你帶回來又不是做飯的,等我這陣子忙完,就把答應給你的設計公司開起來,到時候家裡總得有人照顧。”
他又嘗了一口彆的菜,乾脆放下筷子:“淮安府還是宴鯉堂?或者你換個衣服,我們出去吃。”
淮安府還是宴鯉堂都是兩人以前常去吃的酒樓,那時他們工作都忙,溫玖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蹲家裡做飯,兩家黑珍珠餐廳硬是被他們兩個吃成了食堂。
溫玖倒也不願意在家做飯,但她更不喜歡陳嫂。
雖然說老宅的人,做事麻利又細心,嘴巴也嚴,但她畢竟是老仆,又是看著君瀾長大的,麵對溫玖時不免帶了些野生婆婆的架勢。
保姆婆婆和情人小三,兩個假冒偽劣產品天然不對付。
“我不喜歡家裡有彆人。”溫玖隨口找借口:“反正你工作忙,我白天也隻在書房活動,如果要找的話不如找個鐘點工。”
可君瀾不喜歡用陌生人。
“就讓她每天來送個飯。”
“這裡離老宅那麼遠,每天來回太辛苦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想,君瀾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一言不發地吃起那些菜,每三口菜就要喝一口水。
溫玖本來也在生氣,結果看他被鹹死,又逗樂了。
“哎呀。”她去搶君瀾的筷子:“你彆吃了,我重新去炒兩個菜。”
“我不是讓你辭職回來當保姆的。”君瀾心煩意亂:“我不是讓你每天在家,給我打掃衛生,然後等著我回家做飯給我吃的。”
溫玖不以為意,反正她也沒準備在這兒做一輩子保姆。
她收拾了餐桌去重新準備了,煙火氣升起,君瀾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情不僅沒能安靜下來,反而更加煩躁。
他一個人坐在這兒也無聊,乾脆跟了進去,從後麵把人抱住。
溫玖推他:“彆鬨,小心油濺到了。”
“我會跟陳嫂說,把你當我太太一樣尊重。”君瀾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我們把她叫過來,你每天隻用畫畫,輕輕鬆鬆漂漂亮亮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