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瀾身邊的人都知道我是個什麼貨色,誰還來接盤?”她故意用這些詞刺激溫竹心:“我這輩子被你害的就這樣了,你少算計我的剩餘價值。”
溫竹心很受傷:“我在為你的將來考慮,你怎麼把媽媽說的跟賣女兒一樣!媽媽有錢的時候儘心儘力供你出國,怎麼反過來你就這麼大意見了!”
溫玖真是後悔出國讀書,如果她不出國,就能少欠溫竹心一大筆錢,也不會見到君潮,稀裡糊塗跑到君盛去招惹君瀾。
這輩子真是欠了這些人的。
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誰也沒分出勝負來,倒是把病床上的老太太吵醒了。
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聽到了多少對話,半睜著眼睛,口裡啊啊地叫喚著。
溫玖心裡一喜,急忙走到床邊,握住姥姥枯瘦的手:“您醒了!要不要喝水?”
姥姥又“啊啊”叫了兩聲,溫玖取出乾淨的針管,裝了一些微涼的白開水,一滴一滴往老人嘴唇裡喂。
清水潤了嗓子,老太太精神好了一些。
她抓著外孫女的手,很用力的樣子,骨頭都從老態鬆弛的皮膚裡透了出來。
溫玖看著難受。
她蹲在老太太病床前,反手抓住她的手指:“我在呢,我每天都在。姥姥,您好好休息,醫生說醒了就沒事了。”
並不一定沒事。
醫生隻是說,醒了就沒有生命危險,但至於老人家的意識是否清醒、後期是否有自我能力,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君瀾給出的處理方法是最好的了。
溫竹心不靠譜,溫玖還年輕,她們兩個誰也沒有辦法拋棄一切,專心守在老人床前伺候,唯有找一個專門的療養院,砸錢請人照顧,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所有人的利益。
想到這樣的未來,溫玖不免感到絕望,可她一點兒也不敢表露在姥姥麵前。
溫老太太盯了外孫女好一會兒,她突然把頭一擺,盯著溫竹心,瞪著眼睛罵道:“你、你害我孫女……”
這句話中氣十足,簡直是吼出來的,溫玖嚇得以為是回光返照,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老太太罵完,躺在床上大喘氣,又看向溫玖,使勁攥著她的手說道:“彆、彆管她,你走、走……”
她怕是聽到兩人剛剛所有的對話,知道溫竹心又欠了錢,溫玖為了給她還錢,不得不繼續留在君瀾身邊了。
“小徐、小徐……”姥姥甚至還不知道君瀾叫什麼,隻能這麼稱呼:“他要結婚了,我、我看見了……”
她很努力地提醒自己的孫女:“彆被騙了,你走,彆管她……”
“嗯。”
溫玖哭得更厲害了,雙手握住老太太的手,拚命點頭:“我知道,姥姥我知道的。”
溫老太太放下心,可溫竹心不樂意了。
她生怕溫玖真的一個人跑了,把她的債和老太太都丟給自己,忙不迭道:“媽,你不知道情況就彆亂說,玖玖又不光是為了我,您的病也……”
“媽!”
溫玖尖叫打斷她,眼神警告地望過去:“你出去告訴護士,就說姥姥醒了,讓她們馬上過來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