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好臟,還長了幾顆痘痘,早起的油光泛在鼻翼和額頭,頭發也亂糟糟的。
她用力洗乾淨自己的臉,還覺得不夠,恨不得再洗個澡才好。
“你在乾什麼?”
門外傳來君瀾的詢問,這次聲音大了一些:“沒必要,我昨天半夜就醒了,盯著你看半天了。”
溫玖發出一聲哀嚎,她要生氣了:“你醒了怎麼不叫我!”
君瀾:“我看你睡太香了,還有點鼾聲……”
“你彆說話了!”
溫玖磨磨蹭蹭,說什麼也不願意出去見他。恰好徐牧推門進來,隨口問道:“她人呢?”
君瀾:“害羞躲起來了。”
徐牧:“……你還有傷,你不要亂搞。”
溫玖:“……”
她走出去,理直氣壯:“我想回去洗漱,然後還要換衣服。”
“先吃東西。”
君瀾不理會她的要求:“把早飯吃了,我讓徐牧送你回去。”
溫玖本來不想吃的,但她想到昨晚醫生說她營養不良,有先兆流產的可能。
她老實坐下了。
徐牧是帶著早飯來的,燉湯兩盅、小菜三碟、還有幾樣主食。
溫玖有些好奇:“你大早上做的嗎?這麼多?”
徐牧把食物擺在她麵前。
“是早上開車去老宅拿的。”他把燉湯的蓋子揭開:“夫人吩咐了廚師,早就準備好了,特意讓我帶來。”
哦,對,葉蘭青。
距離君潮被捕、君瀾住院已經過去了一夜,兩兄弟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老宅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可怎麼隻有徐牧一個人來了呢?
溫玖若有所思地喝著湯,她還是沒忍住,抬頭問道:“你爸媽怎麼不來看你?”
君瀾看她光喝水,不吃東西,十分不滿意,指揮徐牧把小菜和主食都推到她跟前去。
“把湯裡的肉也吃了,還有這些菜,起碼吃一半。”
他哄著溫玖吃飯:“你先吃,吃完了我告訴你。”
也不是很想聽。
溫玖好些天沒有正常飲食了,每天都吃些乾巴麵包,喝點純水度日。縱是這湯底鮮美無比,還專門去了油,但喝進胃裡,那種葷腥特有的氣味還是衝的她應激想吐。
可確實,光喝水是沒有營養的。
她硬著頭皮,表情痛苦的把所有的菜都吃了幾口,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堅決不配合了。
君瀾查看了一下桌麵剩下的食物,稍微滿意了一點。
“我爸估計在撈他的寶貝兒子呢。”他逼著溫玖吃東西,自己卻隻喝了半碗湯:“至於我媽,估計在攔著我爸。”
啊?
溫玖不解:“攔他做什麼,撈人嗎?”
君瀾微微一笑,剛準備回答,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罵聲。
溫玖聽到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氣急敗壞但聲音雄厚,顯然是氣憤至極。
伴隨著這股罵聲,還有葉蘭青斷斷續續的求情聲。
“他也受傷了……你彆……你彆!”
話音一落,虛虛掩著的病房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君瀾!”
君兆臨怒火中燒,黑著一張老臉杵在門口。
而君瀾甚至還有心情笑。
“嗨。”
他舉起沒受傷的那邊手,毫無感情地揮了揮,然後對著溫玖微笑:“你看,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