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老不得不給下鄉的女兒安慧發電報,將人叫回來。
又讓警衛去了趟蘇州,將寄養在那裡的兒子龐卓接回來。
之後發生的種種,就像做夢一樣。
龐老的發妻在看過兒女最後一眼後,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在辦完妻子的喪事後,龐老當著兒女的麵,承認了耿玫的存在。
續而跟女兒鬨翻,斷絕了關係。
安慧從家裡搬出去,當天跟未婚夫領了結婚證,沒有婚禮,沒有家人的祝福,直接住進了彆人家裡。
兒子龐卓雖然沒有當場宣布,跟父親斷絕關係,但一向溫柔的男孩突然性情大變,變得尖酸乖戾。
幾天後,龐老跟耿玫辦理了結婚證。
之後,她真的成了心心念念的首長夫人。
這日子,一過就是十幾年。
她不用做飯洗衣,不用為柴米油鹽擔憂,還能為娘家爭取利益。
在娘家人的眼裡,她是飛上枝頭的鳳凰。
可是,在丈夫的眼裡,她始終是個位了利益,不知禮義廉恥的女人。
誰敢相信,她嫁給姓龐的十幾年了,還是個女兒身。
耿玫垂著頭,在沙發上回想著過去的種種。
她問自己,做錯了嗎?後悔嗎?
沒有答案,人生也沒有再來一會的可能。
現在,隻能為當下的事情努力了。
想到這個,她立馬起身。伸手想要捋捋頭發,本能的走到鏡子前,想要看看自己的妝容。
可是站在鏡子前,又呆住了。
何必呢?
打扮的在好看,在那個人的眼裡,她也不過是個寄居再次的透明人而已。
耿玫想到這裡,對著鏡子,訕笑一下,緩緩轉身,上樓。
龐老十幾年如一日的辛勞。
這些年,跟這個男人朝夕相處,耿玫幾乎被這個男人的自律和工作態度逼瘋。
他就像沒有感情的機器,在任何時候,任何狀態下,都在考慮著工作的事情。
來到龐老的門前,耿玫就被警衛給擋在了門口。
“龐老正在工作,夫人有什麼話,我代為轉達?”
“我的私事,難道你們也要聽聽?”
耿玫輕蔑的目光,在警衛和秘書的臉上一掃而過。
側身,躲開警衛的阻攔,伸手扣了扣門。
“進來。”
龐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從裡麵傳出來。
耿玫抬腳進去的瞬間,又有些膽怯。
就那麼遲疑一下,龐老就已起身來到了門口,跟束手站著的耿玫視線對上。
“沒事,讓她進來吧。”
龐老說著,轉身進去,坐在客廳的沙發裡。
伸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示意耿玫坐下說。
耿玫坐下,突然想笑。
他們這樣,哪裡像是夫妻?
“想說什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