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嗎?”他把煙盒遞給王爸。
“不,我不抽很久了。”王爸平時雖然也偶爾會抽煙喝酒,但不像彆人,沒啥癮。
之前窮,覺得一盒煙好幾塊,還不如買兩斤肉給老婆孩子吃呢。
現在嘛,聽說抽煙有害健康,他就更不抽了。
自己原本就比老婆大那麼多,他還想多活幾年,健健康康的跟老婆白頭到老呢。
“孩子的結果還好,”舒茂然低頭,深吸一口,坐上駕駛座,打著火了才說“我老婆情況不太好。”
“你老婆,你老婆也生病了?”王爸被舒茂然的話說的,有些茫然。
看到自家兄弟表情那麼凝重,王爸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
“之前我在運輸隊上班,跑的都是長途。那時候,葉子帶著孩子,被我爹媽押在老家,不讓她們跟我來市裡生活。說什麼城市裡吃喝都要錢,花費大,又說什麼你一走好幾天,家裡就媳婦孩子的,怕不安全。我當時也真蠢,就那麼信了。把他們母子丟在鄉下好幾年。”
舒茂然說著,大男人家家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等葉子實在忍無可忍,要跟我離婚的時候,我還埋怨她,嫌棄她怎麼變那樣了。整天歇斯底裡的跟個瘋婆子似的,不想著怎麼把日子過好,就整天跟我鬨……”
說到這裡,舒茂然忍不住,重重拍了一把方向盤。
“等我們把婚離了,她帶著孩子走了,我從運輸隊的長途上退下來,才知道,她在家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都是我,不是我,她不會生病。”
舒茂然很是沮喪。
想到自己的媳婦,年輕時那麼漂亮的一個大姑娘,歡歡喜喜的嫁給自己後,啥都沒落下,就落了一身病。
王爸拍拍舒茂然的肩膀,“彆難過,你們現在不是和好了嗎,以後好好過,多體諒體諒你媳婦,日子會好的。”
舒茂然重重呼口氣,重新咬住煙,深吸一口。
“你媳婦到底生的什麼病?很難治嗎?”
看舒茂然這個樣子,王爸忍不住跟著憂慮起來。
“心病,抑鬱症,嚴重的話會有自殺傾向。”
“當初她我從運輸隊請假回家,她動不動就哭,說在我家裡活不下去了。我還嫌她矯情,心說,誰家媳婦不是這樣過來的。我對她夠好的了,誰家丈夫像我一樣體貼。那時候,我真的覺得很煩,懶得回家,怕回家就要看到她那張哭喪著的臉。”
“為了讓我父母滿意,我接了更多的長途任務,就為了多拿錢回去。想著隻要錢給夠了,他們就不會難為我的妻子孩子了。嗬嗬嗬。”
舒茂然笑的有幾分淒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王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隻用大手拍拍舒茂然的肩膀。
心裡冒出個想法,但一切都還沒有想清楚,說出來好像不太負責。
兩人聊著天,一路到了火車站。
取貨的時候居然看到了陳啟。
他的貨也到了,找了輛大卡車,已經裝好了車,準備拉走了。
王爸沒想到,陳啟第一次進貨,居然進了這麼多。
滿滿當當的一大車。
陳啟看到王爸他們,也沒多話,坐在副駕上,打開窗戶,隻衝王爸他們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走了。
王爸他們取貨,費了點時間。
因為服裝和其他貨物是分兩批發的貨,火車站上,負責托運的工作人員找了半天,才把貨物點清楚了。
王爸也沒找人,就他和舒茂然兩個,扛箱子裝車,整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