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瀾忍了又忍,才沒有毫不客氣的直接上前掀翻了桌案。
但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住了楚陵的衣領,冷嗤道:“你就是這麼做奴隸的?讓主子伺候你?你配嗎?”
楚雲汐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想到會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見到這個二師兄。
葉星瀾脾氣之大,在整個昆山派之中都是有名的。
他對她好的時候是真好,可撕破臉的時候也是真狠。
上輩子就是他毀了她的容貌,刺傷了她的咽喉,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輩子她很不願意再與葉星瀾有什麼交集。
楚雲汐咬了咬唇,強撐著不適上前拉開了葉星瀾:“葉師兄,你不要這樣,阿離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什麼奴隸!”
“什麼朋友?他都不是人,他是一隻半魔!”
葉星瀾強壓著火氣看向楚雲汐:“雲汐,你清醒些吧,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東西養不熟的!你一定要等吃了虧再來後悔嗎?”
楚雲汐:“……”
楚雲汐微微一怔。
她很想對葉星瀾說,她上輩子最大的虧,就是吃在對方身上,吃在她最敬愛的師尊與師兄身上。
如今的楚江離就與上輩子的她一樣,人見人厭,人人喊打,偌大的一個昆山派,沒有任何人願意站出來拉她一把,沒有任何人願意相信她。
她待楚陵好,便也等於是待上輩子的自己好。
但她最終卻隻是慘然一笑,語氣淺淡若水:“抱歉葉師兄,我從小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你到今日才知嗎?”
彬彬有禮、不卑不亢、不驕不躁、不遠不近。
像是最淡漠普通的同門,與陌路人隻差一線。
葉星瀾愣住了。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記得,上一次見麵之時,楚雲汐對他還不是這樣的態度。
她還會紅著臉,欣喜而崇拜的喊他師兄。
為何一夕之間,這少女就仿佛換了一個人,連笑顏都不肯再對他展露了?
霎時間,心仿佛被什麼給狠狠撕扯了一下。
葉星瀾緊緊握著拳,手背之上青筋寸寸暴起。
他豁然轉向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楚江離,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凶光。
這一眼,若換了旁人定然心驚膽戰。
然而少年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懶懶靠在椅子上,萬事萬物都不在眼中的模樣,隻在葉星瀾望過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輕輕吐出兩個字:“汐汐。”
繾綣千萬般,叫的楚雲汐瞬間失了神。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少年,既能淡漠似冰雪,亦能柔情似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