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意外,37.9度。
這體溫計放了太久不太準確,她的真實體溫應該已經超過了38度。
夏夕像是預料到一般淡定地放□□溫計,去廚房接了一杯水之後,翻牆倒櫃地從房間裡找到了一瓶快過期的布洛芬,幾袋連花清瘟顆粒和一些亂七八糟沒有說明書的膠囊。
夏夕先是往嘴裡扔了一顆布洛芬,才開始拿起手機,想著留個遺言什麼。
可正兒八經打開微信,倒不知道該給誰寫了。
於是夏夕隻能無趣地關掉手機,起身去廚房又泡了一桶麵。因為感覺自己也吃不了幾頓泡麵了,於是乾脆地拿出了幾根火腿腸和一顆雞蛋放了進去。
感染病毒的第一天,得吃點好的。
吃完泡麵的夏夕坐在床上,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告知一下舍友她現在的情況,畢竟人家好心讓自己借住,自己要是掛在這裡,後續的問題還得舍友收拾,這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嘛。
於是夏夕真情實感地給自己的室友秦楓發過去了一條微信。
【抱歉小楓,我感染了病毒。如果我有個萬一,我卡裡的錢全部給你,就當作是我的賠償。密碼是056754。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發完消息的夏夕感覺自己有些頭痛,人也暈的要死,連忙爬上床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入睡。
夏夕躺在床上閉眼之前,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萬家燈火。可對麵樓亮起的燈光稀稀拉拉,讓她不由得聯想到這幾天來來去去的120。
夏夕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這個世界。如果可以,不要再見了。
夏夕心裡想著,不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
夏夕做了一連串光怪陸離的夢,夢到小的時候她父母感情還沒破裂的時候,一家三口在夏日明媚的午後開車出去郊遊。媽媽穿著她最喜歡的藍色的碎花連衣裙,給夏夕紮了很好看的小辮子,溫柔地牽著夏夕的手說:“小夕,想不想吃雪糕?媽媽給你買。”
雪糕?
隨著媽媽的問句,夏夕也覺得是有點熱,於是點頭說:“媽媽,我想吃。”
話音剛落,媽媽溫柔的臉龐瞬間扭曲。剛才還明媚的陽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光線下,母親猙獰的表情衝著夏夕怒吼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看看你的成績,還有臉吃飯嗎?豬都比你聰明!我就是養條狗,它都比你聽話!我喂你和喂豬一樣,能喂你到多少歲!”
夏夕不自覺地一抖,下意識就要辯駁,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沉默的話,他們氣頭過了也就不會再提了。
於是夏夕低著頭,一粒一粒地扒著碗裡的飯。
可她飯還沒吃完,那種炎熱的感覺又朝著她席卷而來。這次炎熱的感覺比上次還要強烈,夏夕感覺自己像是在蒸籠裡的包子,馬上就要熟透了,她無意識地哀求道:“水,給我一杯水吧······”
遠處卻傳來不知道誰的聲音,冰冷且絕情地說:“想喝就自己倒!”
夏夕掙紮著想起來倒杯水,可那從骨頭裡透出來的火氣像烈焰一樣抽乾了她,讓她不由得聯想到了從前自己吃過的牛肉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