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值得注意的,他們本人或在某個方麵特彆優秀,張獻就是其中之一。
張獻因嚴華之故,被外放至邊遠地區之時,他祖父還在世,就曾評價過,一般像張獻這樣的人,如無貴人指點甚至提攜,在任上乾到老死,是很正常的,一如他十來年的黃金時間都花在了平州的邊陲小鎮,就印證了他祖父的話。
現在,最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謝湛不由得懷疑張獻遇到指點他或者提攜他的貴人了。
張獻強勢上位之路,多少都有點呂德勝的影子。他們都說,呂德勝是張獻的貴人,是呂德勝惜才,指點了張獻一二,這也是為了惡心曾經的嚴華。
謝湛總覺得他們的關係應該不止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他們應該有有更深層次的關係,一切皆因張獻的變化太大了。
再思及秦家一家子的流放路上,必然是要途經兗州的,而之前張獻任職的通華縣又是必經之道。他會忍不住懷疑在張獻回長安之前,他們就已經媾和在一起了。
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是他心裡清楚,是有這個可能的。
再來看現在長安城的格局,又非常接近他的猜測。
所以,謝湛得出結論,張獻是呂家的人,即使不是,他的上位,應該也和呂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就導致,他原先布局長安的優勢被追平了。
還有,新帝也在進步,他學會了製衡之道。
所有人都在進步,唯獨他謝湛,被暫時拌住了腳步。
另外就是在這樣的局勢下,也不知道,他借差役之手寄去長安城的信,能不能起到預期的效果。
就在謝湛心情沉重的時候,趙鬱檀推門而入,為他添茶倒水。
謝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穿著的那套曲裾深衣上,這衣服是陳家送來的。陳家……
趙鬱檀給他添完茶水,正想出去,卻被謝湛握住她的手。
趙鬱檀臉上飛快地染上紅暈,來到南地後,她發現丈夫對她親近多了。
謝湛站起身,來到她身邊,低聲問道,“近來身體好些了嗎?”
趙鬱檀微微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謝湛摟著她,去了內室。
……
嵇無銀收到北地來信,這信是通過水運送來的,他挑了挑眉,這速度倒是快。
這段時間,嵇無銀想了很多,他越發地肯定那老東西應是找到新的主公了。那老東西怕死得很,若非有什麼特殊原因,他是絕不可能跑遼西郡去的。那裡和鮮卑太接近了,運氣不好,一不小心就會被嘎了的。
能讓那老東西冒這麼大的險待在那裡,除了他找到了新主公這個原因,不作他想。因為那老東西除了會為他那偉大的目標犧牲,任何彆的人和事都不值得他冒那麼大險。
等嵇無銀看完信,隻有一個感覺,老東西背後的人真的很想把謝湛綁死在陳這條船上了。
這封信在嵇無銀看來,就是讓他派人提醒陳嘉燁,逼迫謝湛娶陳氏女,借著聯姻的關係,將二者死死綁定。
可以看出這計劃針對的是謝湛,而非陳家。
老東西背後之人與謝氏有仇?他在心中劃拉了一下,與謝家有仇,並且目前人在北地的勢力,一個個扒拉出來,再一個個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