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因素加起來,新帝不會動秦家,但是一定會加強對平州的關注,甚至有可能會安排暗衛對秦家進行監視。
“張愛卿,左愛卿,依你們之見,這呂德勝外放,應給個什麼職位好?”新帝問道,他眼底似有深意。
聽到這個問題,張獻連忙斂住心神,“隻要能外放,什麼官職,呂大人想必不會介意的。”
“皇上,這得看看外放的那個地方有無空缺吧?縣丞、縣尉、郎中、什麼可以吧,反正是呂德勝說的,隻要能外放,不挑官職的。”
新帝沒說話,凝眉思索。
張獻斜睨了左安民一眼,過分了啊。
人家之前是比八百石的禦史大夫,從長安外放,以呂大人目前的情況,降個一兩級,他自己也願意。
故而外放之後,他可以做六百石的郡長史,州刺史,郡太守丞,萬戶縣令,再不濟做個五百石的縣長,也要得。
但你左安民給個什麼郎中縣尉的,和一擼到底,有什麼區彆?良心是大大地壞!
新帝想了想,禦筆寫下‘侯城萬戶縣令’這幾個字。
“兩位愛卿以為如何?”新帝問,目光直視兩人。
看到侯城兩個字時,張獻瞳孔一縮!
若無那封信提醒,他這會肯定忍不住請求皇上給呂大人換個外放的地方的,但有了那封信的提醒,他緊閉牙關。
侯城仍遼西郡位於東北角的一個縣,那裡東邊與玄兔郡接壤,北邊與鮮卑接壤,是戰爭頻繁之地。
說起來,這侯城確實是一個縣,但那裡每年都慘遭鮮卑蹂躪,整個縣的老百姓彆說有一萬戶了,五千估計都沒有!虛有其銜而已。
侯城?左安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張獻一眼,“皇上英明!”這回輪到左安民說這幾個字了。
張獻心想,你以為你扳回一城?錯!
但他麵對皇上炯炯的目光,平靜地道,“但憑皇上做主。”
“行了,你們退下吧。”新帝將兩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對於張獻,他是滿意的,是站在他這邊的,以他為主的。
出來皇宮,張獻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之前,他收到來自呂頌梨的一封信,驚訝之餘,他通讀了全信,讀完之後,還不以為然。卻不料,今天的事,被寫信之人,料了個八九不離十。
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呂大人生了一個好聰明的閨女!羨慕。
對於呂頌梨來說,她爹的外放之地並不難猜,她爹畢竟是擁有過免死金牌的人,再加上外放前又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即使她爹答應了外放後會將免死金牌歸還,但新帝若不想再因此受非議,那就隻有她爹不在了。
除了侯城,她還列了幾個城池,無一不是遼西遼東玄兔等郡縣的邊境之地。
一個在邊境縣城任職的縣官,枉死在戰爭下,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