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德勝瞥了她一眼,“有什麼不會的,就學,隻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這事一看就知道是小閨女有意拉拔幾個兄弟姐妹,大閨女試都不肯試,小閨女怎麼拉拔她?
呂頌芸被丈夫輕輕地拍了拍肩膀,才應下,“那行吧,我試試。”
事情說完了,呂頌梨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呂德勝知道閨女還有事要說,就讓另外幾個兒女散了,讓他們琢磨著造紙坊的事去了。
大嫂田氏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她朝呂頌梨看了幾眼,有些欲言又止。這幾日,她心裡有情緒,對小妹真的是太冷淡了。
呂致遠上前將她拉走,“走吧。”
田氏低低地嗯了一聲。
呂致遠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為什麼妻子會這樣。
最開始,妻子心裡很不理解,為什麼爹他會願意放棄禦史大夫,從長安外放到侯城這鳥不拉屎之地來做一個小小的縣令。對爹娘那麼看重小妹,心裡是有想法的。
他知道妻子隻是一個普通女子,她喜歡安穩的生活。因為爹娘的決定,她內心充滿了對可以預見的艱難的抗拒,以及對未知的不安,有情緒是難免的。
哪裡知道,他爹剛到任沒多久,就升官了。
聽他們娘說,這功勞還是小妹給爹謀劃的。
如今妹妹更是一視同仁地給拉拔了他們,誰不知道造紙坊做好了,前途無量。
呂致遠心中歎氣,爹娘決定離開長安,肯定是有理由的,隻是他們沒辦法參透而已。而且不管爹娘和小妹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決策,也沒傷害到他們,同樣也沒有讓他們吃苦受累。
他想,以後他們就聽話,對於爹娘和小妹的決定和做法,即使不理解,也要照著吩咐做。
“你大嫂這人——”
“爹,不說這個了。”對於大嫂的小情緒小彆扭,呂頌梨沒大在意。
他們是她的大哥大嫂,該拉拔的還是得拉拔,倒不是她心大聖母什麼的,而是作為領導人,方式方法得注意。
俗話說,買豬看圈。追隨者,以及打算追隨的,在決定跟著你乾之前,都會觀察一下領導是怎麼對待親人屬下的。如果領導人太過苛刻,刻薄寡恩,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呂德勝對小閨女的豁達,實在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爹,你女婿傳來消息,給你將侯城東南的黑風寨給打下來了。聽到這個消息,你高不高興?”
“這麼快?”他這女婿看來還是有點長處的。
“是的,目前他們正將人押送過來。爹,你得讓人將縣衙的大牢給騰出來。”
呂德勝點了點頭,“收獲怎麼樣?”
呂頌梨笑著道,“聽說不錯。”
“那就行。這樣,打山賊搜刮到的財物,清算好之後,發兩成下去給女婿他們當獎勵。其餘八成,全部充入縣衙府庫。”
兩成還行,現在她爹是遼東郡郡守了,要花錢的地方更多了,不然她會願意多給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