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近九點。
寧幼琳打來電話催人,“去哪了?”
一如既往地開局質問,寧幼恩擱下紙筆回望木牆上的時鐘,口氣不急不惱,“有事?”
“尹幼恩你這是存心要跟我對著乾?”寧幼琳又急又氣,“昨天故意喝醉就算了,今晚又鬨哪樣的不回水月菀?”
看來是周赫見不著人,來找了。
寧幼恩端看著桌上新起的草稿圖,墨爾本那場學術交換生的比賽,她參加,肯定有勝算。
“啞巴了?”
寧幼琳抓毛地從床上蹦起,“你在和葉書桉一起?”
寧幼恩交友圈一向冷清,周澤惠不讓她交往的,通通靠邊站。
就連那種小閨蜜,好姐妹,身邊抓都抓不到一個。
能猜想到的,就隻有葉書桉一人。
“我在郊區。”
半晌後,她鹹淡出聲,捏起一張透明板蓋到草圖上,保護起來。
“哪裡的郊區,地址,我讓周赫去接你。”
都這麼晚了,現在要是再被她糊弄過去,周赫那邊很難再交代。
可這裡是屬於寧幼恩的私人堡壘,她不想被處於堡壘以外的人知道。
見她不說話,寧幼琳開始變相埋怨,“尹幼恩,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我在優禾美術館附近。”
“等著。”剛要掛斷,寧幼琳不放心警告了句,“最好是一個人。”
近四十分鐘後,寧幼恩在沐家小院外的巷口,見著那輛黑色四條8的幻影。
周赫親自開車來接她。
走近,停在路燈下的幻影,半退下車窗,是男人露出矜貴的麵容。
染著夜色,他眉宇清冷疏離,攝魂奪魄。
隻是在對照過視線那一瞬,男人寒眸從微露的柔光中,逐漸變得深邃,甚至帶有一絲狐疑地瞥向外麵的寧幼恩。
正要伸手去拉車門的寧幼恩,在接過這抹神情後,倏然定住懸於半空的手。
直到反應過來,她背脊骨躥起冷颼的涼意。
她的衣服,沒換。
發虛的心跳,快到險些漏拍。
她僵硬地抓了抓頭發,半彎下腰湊近,微顫的唇角斂起一抹虛無的弧度,“阿赫哥,辛苦你大老遠來接我,同朋友在附近坐了會,忘了時間。”
這是她提前同寧幼琳打好的稿子。
聞見同出一轍的話語,周赫微微鬆懈下警戒心,“上來,巷口風涼。”
沐家小院背靠近森林,雖是盛夏,但夜寒,氣溫不比市區高。
寧幼恩抿唇,微鬆了口氣上車。
安全帶一係,她隨即側身,軟糯的香唇主動撫過男人還未徹底拋開疑問的俊臉。
扮乖,“想你了!”
“多想?”
周赫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輕敲出的節奏,夾雜出另一種若有所思。
他盯著此時眼前的女孩,寒眸裡有深究,有疑惑。
寧幼恩整個身體都在泛涼。
原來頂著姐姐的身份,穿著“寧幼恩”的衣服麵對他暗戳戳的審視,是這麼的令人上氣接不了下氣的。
她咬唇,壓住虛顫的聲線不敢有絲毫閃躲地接話,“昨晚在家,很晚才睡的。”
說為了他失眠,他會軟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