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203萬第一次。】
“哥?”葉書桉詫異。
“好了書桉,不要再舉了,就算拍到手我也不要。”
寧幼恩摁住他拿舉牌的手。
【203萬第三次,恭喜周先生再次拿回屬於他的紫鑽項鏈。】
一錘定音,葉書桉眸底一片黯然,“是因為你不喜歡人。”
葉書桉用了一句肯定句作為反問。
這話很輕很輕,輕到沒有任何重量地從他的口中突然鑽出,卻又沉甸甸地壓到寧幼恩的心底。
“上去把兩件競品收回來。”
周赫放下交疊許久的長腿,鬆了鬆筋骨,無溫吩咐道。
寧幼恩鬆開摁在葉書桉手臂上的手,聽從起身。
而此時立在台上被摘下項鏈的薛蔓琦,則冷視著朝台上走來的寧幼恩。
在她經過自己身邊時,巧用力道地用手肘頂了她一下。
隨之,嘩啦——一聲,還未接住的紫鑽項鏈,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奢華的藍色絲絨盒中掉落了出來。
寧幼恩同樣伴隨著項鏈落地,身子失衡向前,摔倒在了台麵上。
“啊!真是對不起,我不小心轉了個身碰到你。”
薛蔓琦佯裝無辜道歉,半彎下腰要去扶時,卻被旁邊的工作人員悉心阻止,“薛小姐,你身穿長裙,我來吧。”
“那辛苦你了。”薛蔓琦眯眸帶笑,唇角閃過一抹狠勁。
摔倒的寧幼恩,則在落地那一刻折了腳,疼痛難耐地半撐在台上。
席位傳來鬨哄哄的議論聲,她咬唇埋首,嘗試站立。
“這位小姐,你還好吧?”
工作人員上去攙扶。
“幼恩。”
葉書桉瞧見這一幕著急起身,卻被周赫出手,牢牢按回位置上。
出言提醒,“台上的人是薛家千金。”
彼時,嘗試片刻後的寧幼恩依然覺得腳跟無力,她的額前滲出細汗,小聲同攙扶她的工作人員說:“能麻煩你抱我下去嗎?”
她真的起不來了。
女孩紅通的雙眼,滿是求助,這讓人看了都於心不忍。
“那冒犯了。”
正當她要把手擱在工作人員肩上時,倏然一道黑影從頭頂籠罩而下,隨即,工作人員被拉開。
男人低沉清冷的話語聲傳來,“不勞煩。”
台上的聚光燈強烈,晃在女孩濕潤的眸中,異樣的刺眼。
在她眯了眯眸,想看清走近的男人,她的膝彎已經被穩穩托起。
“周總,我已叫了醫生。”應輝在台邊站著。
聞見這話,女孩在錯愕中輕輕一仰,周赫那流暢的下顎線條,就懸在她額頭上方。
“周赫哥。”
寧幼恩捏緊他的西服袖口,聲音虛軟到不像話。
周赫視線在前,腳步不停地抱著她往前走,“再忍忍,醫生在休息室裡。”
*
休息室。
“啊——”
“寧小姐你忍忍,正下骨就沒事了。”醫生捏住她的腳跟,準備蓄力。
“不要,好疼。”
女孩小腿纖細,玉骨的腳踝紅了一大片,輕輕一碰,生理性淚水就嘩嘩往下落。
她怕疼,極怕。
葉書桉想進來陪她,卻被周赫攔在門口,“薛千金在後台等你,去見一麵。”
“哥,讓我進去陪幼恩,她這人最怕疼了,疼了會咬手指,咬出血的那種。”葉書桉很急。
“書桉,什麼是輕重知道嗎?”
周赫冷聲低斥,拽開他想擠進去的身子,“去見一下薛千金,等會再來。”
葉書桉沒轍。
他可以完全不顧及那個薛蔓琦,但家族與家族之間的關係,他不能不顧。
他咬牙,聽著屋內女孩好疼的哭腔,隻好先應聲離開。
等周赫回到休息室。
女孩抗拒地扭著身子,不肯配合。
醫生,護士,連同應輝三人圍守勸導都沒有用。
她抓著兩側的扶手,拒絕正骨。
淚痕布滿臉頰,“我不要,我寧願它痛。”
“不會疼的寧小姐,你相信我。”護士費儘口舌。
周赫擰了擰眉,果斷抬腳直走到她身邊,伸手,一把將胡鬨的寧幼恩抓到自己身上,摁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