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被寸寸掠奪。
理智在拉扯邊緣崩塌,她的眼神在渙散。
木式吊頂的天花板映在她的眼眸中,提醒她,此刻她在沐家小院,不是水月菀。
她是寧幼恩,不是“寧幼琳”。
周赫為什麼要吻她?
他怎麼可能吻寧幼恩?
女孩生出力道掙紮,捶他,推他,身子卻不爭氣地愈發無力,下墜。
感受到她的抵觸,男人伸出長臂。
一隻撐在門板後,形成一道對抗外麵的強勁阻力;一隻則牢牢扣住她左搖右晃的肩膀,不給掙脫。
隨著吻不斷加深,外麵的叫喚也緩緩遠去。
察覺到外麵的平靜後,男人吻的力道逐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繾綣纏綿的含弄。
女孩熟悉的甜膩,在他的口腔中逐步蔓延而開,平息掉他躁動不安的氣焰。
直至良久後,炙熱的吻終於從女孩發紅,發燙的唇邊撤離。
她發絲微亂,眼尾泛著意亂情迷的潮紅,輕輕喘息。
男人低伏在她頭頂上方,同樣呼吸輕喘,執意問她,“我們還是那層關係嗎?”
女孩不答,也不敢答。
她攥著裙邊,默了好半晌,腦海裡想的全是到處找不到她的葉書桉。
她同他進來太久了,葉書桉會起疑的。
“周赫哥,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她求他,水盈盈的眸子帶著方才一點點情動的水光,聲線討好得柔軟。
可她為何求他,又在擔心什麼,周赫一清二楚。
但偏偏,就是不想放過她。
周赫盯著她,每一寸目光都帶著尖銳的刺,逼她。
“回答我,我們就出去。”
寧幼恩走頭無路了。
她閉了閉眸,烏長的羽睫沾著濕潤的淚,喉嚨發堵得更塞了團棉花一般,令她久久開不了口。
最後一步,她掐了下自己受傷的手心。
驟然的疼痛,迫使她去麵對,“我們不是那層關係。”
哽咽的腔調中,帶著女孩無儘的絕望。
那被掐得疼痛發抖的掌心,帶動著整條細弱的胳膊,看在男人眼中,猶如針紮一般反刺進他的心底。
“離開沐家小院。”
這是男人,最終的退讓。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女孩吸著紅紅的鼻子,句句字眼令人心疼。
“我庇護你,你就有地方可以去。”
寧幼恩錯愕看他。
不等她反應的情緒,男人已經從她身邊撤離一個身位,殷紅的薄唇邊還沾著女孩的氣息。
他說,“飯不用再繼續吃了,回你房間去。”
寧幼恩不明,“為什麼?”
“想讓書桉看你這副,被我吻到意亂情迷後的樣子?”
周赫挑眉,滿腔的主權宣示。
他冷著一張極為俊俏的臉,又能一本正經地正腔地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寧幼恩垂著眼簾,回想方才兩人糾纏的畫麵,耳根就熱到不行。
腦子有點跟不上他變臉的節拍,隻能揉著發疼的手心,呆呆地站在原地。
望見女孩的間接順從,周赫心情緩和了不少。
他推門,長腿邁出一步後,又退了回來。
傾長的身影立在門口,朝她回身。
冰冷的寒眸中,竟意外生出一絲微妙的溫度,他鬆口,“我可以同意你和書桉來往,但……”
寧幼恩聽著,抬頭,表情愈加發蒙。
她虛虛眨眼,“但什麼?”
男人眉間戾氣散開,“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