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充耳不聞,直碾過散落在過道裡的披肩。
隻留一個陰沉的背影給她。
*
而另一處的寧幼恩。
在目送走兩兄弟後,躲在被窩裡,久久未眠。
她望著木窗外,那隨夜風起伏的方巾,心口道不出的煩悶。
周赫今晚為什麼要親她?
他是神智不清,還是故意的?
寧幼恩琢磨著,不自覺伸手去摸唇邊。
想著他之前說要庇護她的話,又想著他盯著她的眼睛問:他們是不是那層關係?
寧幼恩的心被攪得亂七八糟的。
她有點崩潰抓狂,嘴裡叫嚷嚷的。
被子蓋過頭頂,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何況......
她冷靜下來,拉過被子,露出失落落的小臉。
何況現在真正的寧幼琳,在水月菀。
他們今晚會在一起。
住同一間房,睡同一張床,甚至在同一張被單裡....纏綿。
這些,都是寧幼恩同周赫經曆過的。
現實的打壓,把寧幼恩的心再次揪緊,碾壓。
直至她胡思亂想後,莫名哭了一場,抽泣難熬地睡去。
*
隔天,寧幼恩不可避免地頂了雙巨型熊貓眼,出現在了趙雪麵前。
趙雪誤以為昨晚她被周赫留下來,是破天荒的訓話苛責。
畢竟自家人平日包庇,私下訓話,常態的事。
周赫的為人處世,她還是有點了解的。
多大的關係後門,做錯該訓,他不徇私。
“去洗手間遮個暇吧,那圈倒黴樣標誌,都溢到眼瞼下了。”
趙雪攪動著水台上的咖啡,有意無意地提醒。
卻意外地觸到寧幼恩敏感的神經。
遮瑕?
赫然驚醒。
寧幼恩自進周氏,每天早起趕車。
白天做回寧幼恩時,她無需嚴謹遮瑕。
因為真正的她,本就是耳垂後的紅痣。
可晚上回水月菀,她給忘了。
幾次周赫在背後親她,含弄她耳垂時,寧幼恩都以為是情難自控的眷戀。
難不成,就是在那會發現的?
她端著接水的手稍稍一抖,濺出來了一下,弄到身前淡藍色的雪紡衫上。
趙雪瞥了一眼,笑話般略過。
十點,周赫剛開完晨早的視頻會議,寧幼恩進去給他送咖啡。
“周總,你的咖啡。”
女孩話語輕緩,聽得周赫舒心。
餘光尋過她收回的指尖動作,周赫半掀眼簾看她。
幅度不高,隻到她身前的位置。
方才被濺了水的布料顏色,從淡藍成了深藍,微微透明。
貼著裡麵微露的胸衣,是白色的。
周赫頓感心中不悅,視線往上移。
映入眸中,是女孩一蹶不振的小臉。
他眉心蹙起,“昨晚睡得不好?”
寧幼恩詫然對上他的視線,心尖微晃。
出口的話語,保持著時刻的距離感,“謝謝周總關心,昨晚睡得很好。”
小騙子,出口成章的謊言,真是越來越舍不得打草稿了。
男人低眸,側身,拉出一旁的抽屜。
倏然一張明晃晃的某銀行至尊燙金黑卡,移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