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餐廳,整個京市忽而下起了細雨。
滴滴答答的,濕氣沾在男人挺括的肩頭。
“先在這裡等我。”
周赫把司機給他的雨傘,交到寧幼恩手裡。
她撐著傘,迷茫地望著他小跑進不遠處一家24小時的自助醫藥店裡。
回程路上,他升起後車座的擋板。
將方才買的藥,拆開包裝,放進女孩手裡。
“吃了它,剛剛,我沒做措施。”
是避孕藥。
寧幼恩低眸,睨著那小小的藥丸。
每一秒都在提醒著她,周赫他想包養她。
包養的本質條件是什麼。
她不傻,她都懂。
男人又擰開瓶水,塞給她,“你不能懷孕,以後我會注意的。”
她不能懷孕。
被包養,被迫“贖罪”的人,怎麼能懷孕。
她苦澀,看清自己在他身邊的定位,因為她始終不是寧幼琳。
可她並不想被周赫養成牢籠裡的金絲雀。
仰頭,女孩把藥生生吞咽了下去。
雨沒停,似乎越下越大,覆蓋住了一整片車窗。
霧蒙蒙的,瞧不清外麵的景象。
如同此時挨著車門坐著的寧幼恩,望不清周赫的心。
“之前吃過嗎?”
男人端坐在原處,沉悶著聲線問她。
寧幼恩摳著手指,視線壓在窗外,沒動,“吃過。”
他們的第一晚,在山頂,周赫同樣沒做措施。
洗澡時發現,自己大腿內側有一處小小的落紅點。
“她們逼你吃,還是你自願?”
寧幼恩沒接話了。
酸酸漲漲的眸眶,突突的難受。
周赫凝視著她的側影,“如果沐家小院你暫時不想搬,就先住著,等新的地方完工,再住過去。”
男人抬手,撫著她背後的長發,“這兩天我會把設計圖稿趕出來,你乖乖在周氏待著。”
“我要參加交換生比賽。”
寧幼恩扭頭。
把往日的“想”,改成了“要”。
周赫撤回手,後靠的腰身挺起,“知道我允許你參賽的條件嗎?”
“你那些條件不成立。”
“那就答應我,讓我包養你。”
女孩不說話了。
她扭過身子,下秒,卻被男人從背後抱住。
許是今晚有過了實質上的溫存,周赫是好說話的。
“那就試試看,明天你到設計部報到,但上午在秘書部,下午在設計部。”
這是最底線的讓步。
“真的?”
寧幼恩眉開眼笑了。
周赫輕吐了口氣,“不當真,又要被你埋怨說話不算話。”
女孩笑了,眼睛都是亮的。
周赫看在眼底,心卻在莫名發沉。
*
幻影抵達巷口,雨停了。
寧幼恩執意要自己下車。
周赫軟下性子容了她一次,不想逼太緊。
隻是在車門關閉前,周赫對她勾了勾手指,要求她要給道彆吻。
曖昧的行為,如熱戀般令人恍惚。
寧幼恩一開始不願意。
“怎麼?拿到甜頭不懂感恩。”
女孩抿唇,想了想,今晚都這樣的,還矯情些什麼?
她綿軟的雙唇,輕壓過男人微抿的唇線,“周赫哥,晚安!”
男人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反客為主地深吻過去,啞著喉音道:“晚安!”
也就是這一幕,兩人甜蜜糾纏,被停在不遠處寶馬車裡的人,瞧得一清二楚。
渾身泛涼的周澤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女兒,與姐夫這般親密,太陽穴突突直跳。
壓在方向盤的手死死繃緊。
不行,不能再留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