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寧幼恩才緩緩擺正過臉,同她四目相望。
“醒了就好。”
寧幼琳與她對視過一眼後,很快就轉開目光,到一旁盛粥,“以後彆那麼任性,離家出走,躲葉書桉私宅這種事最好彆做了,媽生氣,也是為了你好。”
顛倒是非。
寧幼恩不吃她這套,又彆過了臉去。
“書桉也真是的,不承認錯誤,還同媽硬扛,把媽氣得現在都躺床上了。”寧幼琳盛了兩碗。
保溫壺裡的粥不多,容媽隻準備了寧幼恩的份。
但寧幼琳存私心。
好不容易等來周赫主動的電話,就算是借由妹妹的病房,她也不能錯過機會。
寧幼琳把滿的那碗,率先端到他麵前。
掐著嬌滴滴的聲線說:“從半夜守到現在,等下還回公司,彆累垮了。”
周赫從半夜就守在她床邊?
病床裡的寧幼恩,捏著被角的手,默然收緊了半分。
周赫的注意力,一直悄悄落在她身上。
她做的每一個小動作,他都了如指掌。
“嗯。”
周赫接過寧幼琳遞來的粥,落坐回椅子上。
喝了一口,細細評價,“清甜,好喝。”
“是嗎?那以後我讓容媽常做,你空了到寧家喝。”
兩人前幾日僵持的關係,終於有所突破,寧幼琳歡喜得一點不遮掩。
而一直被晾在一邊的寧幼恩,聽到是容媽煮的粥,鼓囊著小臉回身。
“姐,容媽煮給我的呢?”
“想喝了?”寧幼琳不給她好口氣。
隻是礙於周赫在這,她還是有所收斂了些,“那麼饞嘴,還離什麼家,葉書桉給你請保姆伺候你了?”
寧幼恩單手去接,燙了,立馬縮回手,去捂耳朵。
周赫瞥見,深深睨了她一眼。
寧幼恩知道他看她做什麼,故意把手按在耳垂處,不下來了。
“燙,你先放那,等會吃。”
寧幼琳擱完,沒理她,走到周赫身邊,“阿赫,你待會送我去學校好不好?我怕現在這個時候叫車,有點難。”
他們兩人,很少共處了。
周赫麵無表情聽著,喝完最後一口粥後,抽紙巾擦嘴。
“確實晚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寧幼琳亮著眸子看他。
周赫起身,把空碗放一邊。
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撥了個號。
那頭的人秒接,【周總。】
【車子在附近?】
【是的,周總。】
【現在過來,送寧小姐去學校。】
“阿赫!”寧幼琳製造的機會破滅。
“現在下樓去,司機在醫院正門等你。”周赫冷不丁開口,寧幼琳無法拒絕。
隻是她走了,病房內就繼續剩下他們兩人了。
昨晚,讓周赫守著是逼不得已。
她必須演戲,配合周澤惠,加上寧幼恩又是昏迷的狀態。
可此時的寧幼恩是醒著的。
周澤惠不肯透露任何有關兩人的消息,但從周赫逼問她的那些蛛絲馬跡可尋,寧幼恩假扮她的事,十之八九,是被周赫洞察出的。
周赫對她開始冷漠,趕她出水月菀,都是在為了床上躺著的小賤人嗎?
“阿赫,那你呢?不一塊走嗎?”
寧幼琳佯裝被蒙在鼓裡,攀著周赫的手臂撒嬌。
周赫寡淡著神情看她,“走啊,不坐同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