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兒又來纏哥哥啦?”
周老太輕笑,伴著腳步聲,從長廊外沒了進來。
“奶奶!”
周蕊撲了過去!
寧幼恩瞧見周老太,拘謹起身,“周奶奶!”
周老太順了她一眼,沒太多停留。
隨之安慰起身旁的周蕊,“哥哥在忙,沒看見?”
“哥哥房間裡有姐姐,不同我一起。”
小女孩噘嘴,對著周老太打小報告,寧幼恩尷尬低頭。
她現在同周赫什麼關係,在周老太麵前,是看破不戳破的狀態。
突然又被一小女孩這般直言,更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周赫一旁聽著,不耐煩。
沉聲,低喝出她的名字,“周蕊。”
小女孩分不清他話語裡的情緒。
隻聞見他叫她,很是興奮,“哥哥,我給你彈琵琶。”
小女孩期期艾艾地望向周赫。
周赫冷淡,不接眼神。
她失落,周老太心疼,視線轉向寧幼恩。
“幼恩啊,陪奶奶到樓下廳了喝杯茶?”
周老太想給這兩兄妹,獨處的機會。
寧幼恩懂她意思,離開圓桌,“好的,周奶奶!”
“去哪?”周赫抬手,攔住她。
周老太不悅,“工作也有休息的時候。”
這是不容拒絕的意思。
寧幼恩溫順,跟了出去。
瞧見哥哥身旁空出了位置,周蕊笑得像花一般,挨了上去。
又從阿懷姨手裡接過裝琵琶的箱子,笑盈盈朝周赫說,“哥哥,這次是金獎。”
周赫無動於衷。
可在她拿出琵琶,套上指套的時候,沒有攔她。
*
寧幼恩攙扶著周老太下樓。
偏廳裡,傳來廂房內青澀的琵琶聲。
周老太上座,傭人沏茶。
她聽著周蕊的琴聲感慨,“一晃十一年,周蕊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還這麼粘她哥。”
原來,這小女孩就是周赫同父異母的妹妹。
寧幼恩抿唇,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聽。
“可惜造化弄人。”周老太歎了口氣,接過傭人遞來的茶,“周蕊一出生,赫兒就不待見她。
一年見兩次,一次中秋,一次年歲,說來也奇怪,蕊兒一次比一次粘他。
同父異母的血緣關係,總讓人揪心。”
寧幼恩交疊在一起的手指,越攏越緊。
“赫兒年少坎坷多,父母之間不如意,爭吵多,陪伴少,養出他的性子孤冷,不願多親近人。”
周老太話落,抿了口茶繼續,“父親又太大男子主義,他受過很多委屈,喊周蕊母親媽媽,跪在祠堂整整一天一夜。
大人的過錯不該由孩子來承受,能避則避,能放則放。”
周老太今日故意接來周蕊,就是要借由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妹關係,點醒她。
倘若她繼續執迷不悟。
未來。
周赫的孩子,也會走上同他自己一樣的道路。
痛苦一代又一代。
兩姐妹共侍一夫嗎?養育出來的孩子,更糟心。
“想明白了嗎?”
周老太這回不再拐彎抹角,直戳她的心窩。
寧幼恩一顫,問,“不知周奶奶,問哪一件事想明白了。”
周老太顧忌樓上的周赫。
今日的言語,沒那天情緒激烈,是壓抑的口吻,“去意大利的事。”
“我不想去意大利。”
寧幼恩拒絕,周老太笑意回收,語調變犀利了,“還想著墨爾本?”
“是!”